第5章

律例，有嫡子立嫡子，无嫡子立庶长子。父亲膝下虽无嫡子，但有庶子景文。爵位由景文承袭，名正言顺，天经地义。」
陆远山冷笑一声：「他一个黄口小儿，袭了爵又如何？守得住吗？」
「守不守得住，就不劳二叔费心了。」我微微一笑，「景文年幼，可他有母亲，有姐姐。我陆明玥虽是一介女流，但也读过几年书，识得几个字。父亲在时，府中中馈便由我代管。如今，我暂代景文，执掌侯府，待他成年，再行交还。这，同样合乎情理，顺于族规。」
「你？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执掌侯府？简直是笑话！」陆远山拍案而起，「你这是要让整个京城看我们靖安侯府的笑话吗？」
「让京城看笑话的，恐怕不是我。」我的声音陡然转冷。
我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父亲在时，我协理府中庶务的账册。而这一本，」我又拿出另一本册子，「是我昨夜连夜盘点的，近三个月府中各项支出的总账。」
「我发现，府中的开销，比父亲在时，足足多出了三成。其中，仅柳姨娘院里的胭脂水粉、绫罗绸缎，就超支了五百两。还有，给二叔府上送去的节礼，更是年年加码，今年光是端午，就送了一尊前朝的墨玉麒麟，价值不菲。」
柳姨**脸“唰”地一下白了。
陆远山也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发难，而且如此精准。
我没有停下，继续道：「我很好奇，如今侯府并无进项，处处节俭。这些超支的银两，是从何而来？是母亲的嫁妆，还是……我未来弟弟的养家钱？」
「最有趣的是，我查到，二叔名下的恒通商行，近来与北狄商人往来密切。不知二叔卖给他们的，是江南的丝绸，还是……我大周的军粮？」
最后一句，我压低了声音，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陆远山心上。
他的脸色，从恼怒变为震惊，最后化为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我是不是胡说，二叔心里最清楚。」我收起账册，重新看向他，眼神锐利如刀，「二叔若真为侯府着想，便该安分守己，莫要再打不该有的主意。」
「否则，这些账册，明日便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