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为了不殉葬，我重活一世，挑中了太医院最年轻的御医裴云昭。
他诊脉时,指尖在我腕上多停了三息。
我反锁房门,衣衫滑落。
"裴御医,要我教你怎么让女人怀孕,还是你自己来?"
他眼底翻起暗潮。
后来我抱着儿子,在御花园里教他:"别学你爹挑食。"
他从身后伸手,搭上孩子的肩,声音很轻。
"也别学**,利用完了就扔。"

丧钟响第九下的时候,我正在喝药。
不是安胎药,是鸩。
前世最后一刻,那碗酒灌进喉咙,从舌尖一路烧到脚心。我被人按着下巴,呛得眼泪鼻涕一起出来,死的时候眼睛都没合上。
现在我又跪在灵堂里。
膝下是冰凉的青石板,面前是先帝的梓宫。
萧承乾,那个疯子,死了都要拉我陪。
遗诏是他咽气前三天亲笔写的,****都过了目,****一句话:无子嫔妃,尽数殉葬。
我入宫半年,连个才人的位份都没混上,自然无子,自然头一个。
我抬眼,扫了一圈灵堂里的女人。
有子的几个跪在最前头,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哭的不是先帝,是自己捡回的一条命。
无子的那几个,有的已经瘫在地上,有的还撑着,额头磕得稀烂。
太后端坐高位,眼皮都没掀。
她巴不得我们死干净。
我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空的。
前世这个时候,我也是这堆瘫软的女人之一。我哭过、跪过、求过,太后只回了一句。
"你是先帝心尖上的人,下去伺候他吧。"
去她的心尖。
那疯子活着的时候,高兴了赏我两巴掌,不高兴了关我柴房。有一回他喝醉了,差点把我掐死,就因为我在床上叫错了人。
我那时候还以为忍一忍能熬过去。
熬到了死。
钟声停了。
总管太监尖着嗓子念旨:"奉太后懿旨,无子嫔妃各回寝宫待命,明日卯时上路。"
哭声炸开。
有妃子扑上去抱太后的腿,被侍卫拖走。
我没动。
我盯着灵堂角落那个人。
他穿一身六品御医的青绿官服,垂着眼,捧着诊箱,一副事不关己。
裴云昭。
前世我没见过他。前世给我诊脉的是周老太医,殉葬那天他告了病,躲过去了。
这一世,周太医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