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高盖主？我才是主！

我把酒盏放回石桌，吐出一个字："念。"
内侍盯着我看了片刻，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北境战事吃紧，念沈长戈旧日功勋，特召入朝议事，钦此。"
念完他合上圣旨，语气里带着施舍："沈长戈，陛下还记得你旧功，你该谢恩。"
我望着院中落雨："边关怎么了。"
内侍哼了一声："**大事，岂是你一介白身能问的。"
老仆脸色一变："公公慎言。"
内侍瞥了他一眼："主子都落魄了，狗还挺护院。"
我抬眼看向他。
老仆低头退下，袖中拳头攥得发抖。
内侍没察觉，又往前凑了一步："陛下召你，是给你脸面，莫要端着旧日架子，连夜入宫才是正理。"
我没接话。
他等了片刻，脸上渐渐挂不住："你还等什么。"
我看着他："你先给我磕一个。"
内侍愣了一瞬，随即怒道："放肆，你敢辱天使。"
我起身，雨水顺着檐角落在脚边。
三年了，我把杀意锁在骨头里。
今夜那把锁，松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
内侍脸上的怒色一点点褪干净，喉结滚动，双腿开始打颤。
我问他："你可见过万人坑。"
他嘴唇哆嗦："你……你想做什么。"
我继续往前走："你可听过战马踩碎骨头的声音。"
他退了一步，脚跟绊住青砖，膝盖砸在地上。
老仆在檐下看着，眼中压了三年的火终于亮了。
我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内侍。
"回去告诉陛下，沈长戈不是召之即来的狗。"
内侍跪在雨里，连圣旨都拿不稳。
我又道："真是废物。"
内侍咬牙道："你简直是大逆不道！"
我目光落在他握圣旨的手上："再多说一个字，我让你只能咬着圣旨回宫。"
他立刻闭嘴。
我转身往书房走："跪着等回话。"
老仆跟在我身后，关门时手还在发抖："大帅，真要撕破脸吗。"
我走到书架前，挪开一本兵书，打开暗格。
里面只有一封信，信封上写着两个字：时机。
我拿起那封三年前写好的信，放到烛火上，火舌舔上纸角，慢慢吞没旧墨。
老仆看着火光，低声问："大帅，三年布局，今夜要动了吗。"
我望着灰烬落入铜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