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说，好。
挂断电话，我打开手机相册。上个月，她跟我说要去临市参加花艺培训，还在朋友圈发了九宫格——其中一**作室合影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穿灰毛衣的男人。
我放大照片，再放大。
他袖口那一点银色的反光，和此刻躺在我家茶几上的袖扣，一模一样。
我把手机照片和袖扣并排放好。
分毫不差。
窗外的天彻底黑透了。我坐在黑暗里，听见电梯到达的叮咚声，听见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还有她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泽宇？”她打开灯，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我，明显吓了一跳，“怎么不开灯呀？”
她手里拎着宵夜袋子，脸上挂着精心练习过的、带着歉意的笑。
可当她的目光扫过茶几，那笑容还是僵了零点一秒。
我拿起那枚袖扣，递到她面前。
“解释一下。”
这个我爱了两年的女人，在那一瞬间，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神情——那是一种混杂着慌张、羞耻，却又很快被委屈取代的复杂模样。
“你翻我东西？”她反倒先声夺人。
“这是在家里，我们两个人的家。”
“这说不定是干洗店送错衣服，不小心落下的！也可能是客人来家里遗落的！陆泽宇，你就因为这么一个小东西，怀疑我？”她的声音越来越高，眼眶说红就红，“我在外面忙了一整天，累得不行，回来还要被你像审犯人一样质问？”
我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看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看着她手里那袋据说跑了半个城买来、实则在小区门口24小时便利店里就能买到的粥。
一股疲惫感突然涌了上来，从骨头缝里一点点渗出来，黏稠又沉重。
“苏晚晴。”我轻声开口。
她瞬间停住了表演。
“去年你说想学摄影，我给你买了台徕卡。你说没怎么用，一直闲置着。”我缓缓开口，“但现在我好像明白了——不是闲置，是送给别人了，对不对？”
她的脸，一寸一寸，慢慢白了下去。
玄关的风衣，浴室的洗面奶，藏在衣柜深处的空礼盒，还有此刻躺在我掌心、沾着摄影颜料的银鹰袖扣。
它们在这个结婚纪念日的夜晚，一同开口说话。
说的，都是同一件事。
而我，终于听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