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正好赶上饭点了，瑶瑶快坐。"婆婆笑得眼角都堆起了褶子，那是她对我从来没有过的表情，"辛晚，去再炒两个菜。"
宋瑶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有。
"嫂子，麻烦你了。"
我转身进了厨房。
身后传来婆婆压低的声音："你说你当初怎么就没跟瑶瑶在一起呢？人家条件多好。"
陆征没回答。
但也没否认。

冰箱里还剩半棵白菜和几个鸡蛋。
我把白菜切了，又从柜子里翻出一袋**泡上。
客厅里笑声不断。
"阿姨，我最近刚升了部门主管，以后有什么事您尽管找我。"
"哎呀瑶瑶真出息。"
婆婆那声"真出息"拖得特别长，像是故意说给厨房里的人听的。
菜炒好端出去，宋瑶正坐在我平时坐的位置上。
我把盘子放到桌上，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忽然说："嫂子，你围裙上有油渍。"
"炒菜溅的。"
"我还以为是昨天的呢。"她笑了笑，"没事，居家过日子嘛。"
婆婆在旁边接了一句："她天天就这样，邋里邋遢的。"
我坐下来，夹了口菜，没说话。
"对了，"宋瑶转向陆征，"下礼拜公司年会，你来不来？上次你说想认识一下我们赵总。"
"来，肯定来。"陆征的语气比跟我说话时热络了不止一个档次。
"那我给你留个位子，就坐我旁边。"
宋瑶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我放下筷子。
"陆征，协议的事，我再想想。"
整桌人都安静了。
宋瑶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婆婆率先开口："什么协议？"
陆征抿了下嘴唇，没接话。
我站起来，把自己那份碗筷收了，走进厨房。
水龙头打开的瞬间，客厅里婆婆的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了进来。
"你终于想通了？我早说了，趁早离，别耽误我们家征征。"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去银行打流水。
柜台的工作人员把三年的账单打出来，厚厚一沓。
我坐在银行大厅的椅子上，一笔一笔地看。
首付八万，装修我出了三万四，家电我出了一万六，每个月的菜钱、水电费、物业费，全是从我卡里扣的。
三年，我的卡里一共支出了将近二十二万。
协议上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