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
“第89天：通过连续七日精准预测天气及隔壁病房病友发病时间，致使主治医师*坚信其拥有预知能力，出现短暂现实感丧失，主动要求住院观察。”
“第152天：与主治医师C进行为期两周的‘逻辑悖论’辩论，最终导致C在晨会上突然推翻自身所有学术观点，并试图用听诊器上吊（未遂），次日被强制休假。”
朗读声停下。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沈昭昭将病历本翻到最后一页，展示给众人。那里没有复杂的诊断名称，只有一行力透纸背、龙飞凤舞的红色批注，显然是某位医生在极度崩溃状态下写下的：
“该患者已成功逼疯三位主治医师。建议：立即出院，祸害人间。”
她合上病历本，塞回帆布包。抬头看向主位上阴影里的沈振山，声音平淡无波：“我的证明。”
死寂。
比昨晚餐桌被掀翻时更彻底的死寂。沈宏业手里那份精美的“外星人绑架证明”似乎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泽。沈丽华旗袍下挺直的脊背，几不**地僵硬了一瞬。
沈振山藏在阴影里的脸看不清表情，只有那枚翡翠戒指，在昏暗光线下，幽幽地闪了一下。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意义不明的咕哝，像是轻笑，又像是叹息。
管家幽灵般出现在他身侧，俯身低语。
沈振山抬起枯槁的手，挥了挥。
管家直起身，面向众人，平板的声音打破凝固的空气：“第一轮筛选结束。晋级者准备下一轮考核：季度董事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昭昭脚边那个不起眼的帆布包，又迅速移开。
“主题是：‘精神症状博览会’。老爷期待诸位的……精彩表现。”
第三章 董事会的动物世界
季末的沈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空气里漂浮着浓缩咖啡与消毒水混合的怪异气味。长条会议桌被撤走，取而代之的是围成半圆的高背真皮座椅，中央空出的区域铺着厚实的波斯地毯，像一块等待演出的舞台。水晶吊灯的光芒被刻意调暗，阴影在每个人脸上切割出深浅不一的沟壑。管家垂手立在厚重的**门旁，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沈昭昭缩在最角落的阴影里，帆布包搁在脚边。蓝色病历本的硬角透过粗糙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