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量子物理跳跃到母猪产后护理；有人声称看到天花板上爬满了会说话的蟑螂，并试图用咖啡杯去扣；还有人开始用指甲在昂贵的红木会议桌上刻划意义不明的符号，口中念念有词。
会议室像一个光怪陆离的精神症状万花筒。沈昭昭像一个最苛刻的评委，冷静地观察、记录，偶尔在病历本上写下“表演浮夸，情绪递进不足”或“症状逻辑混乱，建议重修《精神病学概论》”之类的批注。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块投入沸水的冰，让周围刻意营造的疯狂热度显得虚假而可笑。
**在养子沈明轩登场时到来。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略显宽大的休闲装，头发也抓得有些凌乱，试图营造一种脆弱感。他走到中央，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刻开始表演，而是沉默地站了足足一分钟，低着头，肩膀微微塌陷，营造出一种沉重的氛围。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仿佛蒙着一层厚厚的雾。
“我……”他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浓重的疲惫和……茫然？“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他环顾四周，目光扫过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眼神里是全然的陌生和困惑。“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他抬手，用力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紧锁，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头好痛……什么都想不起来……我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的表演比其他人更细腻，更“内敛”。没有夸张的嚎叫，没有歇斯底里的动作，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被抽空了灵魂的迷茫和无助。他甚至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椅背才站稳，喘息声清晰可闻。
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似乎被他这种“沉浸式”的表演打动了片刻。
就在这时，角落的阴影里，一个清晰、平稳、毫无波澜的声音响了起来。不是中文。
是法语。流利、标准、带着巴黎左岸咖啡馆般的优雅腔调，复述着沈明轩刚才那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紧接着，是德语。严谨、精准，如同机械报时，重复着“头好痛……什么都想不起来……”
然后是日语、俄语、西班牙语、***语……最后是字正腔圆的英语。
七种截然不同的语言，如同七道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