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牧野，妈没用。
然后妈妈从医院顶楼跳了下去，穿着那双红色软底鞋。
我重生回了2018年6月17日。
微信弹出她的消息："晚上回来吃饭，妈炖了排骨。"
我盯着屏幕，手指在抖。
前世她到死都觉得拖累了我。
这辈子，我要让她知道：
她跳了二十年广场舞，不是白跳的。
楼下警笛声刺得耳膜疼。
白布盖住了母亲的遗体，
只露出一只脚，
穿着她跳广场舞最爱的那双红色软底鞋。
苏婉从后面抱住我的手臂，
「完了，全完了」
她反复念叨这四个字，眼神已经散了，不知道在看哪。
我没回头看她，眼睛盯着楼下那辆黑色奔驰。
***靠在车门前，仰头看我。
距离太远，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看清了他的嘴型。
「废物」
我闭上眼，身体向前倾。
我猛地睁眼。
天花板是白的。
不是医院楼顶那种灰蒙蒙的天，是家里卧室的天花板，贴着几年前我妈非要换的欧式石膏线。
手机在枕边震了一下，屏幕亮了。
微信弹出来，头像是一朵荷花，备注写着「老妈」。
「晚上回来吃饭，妈炖了排骨」
我盯着那行字，2018年。6月17日。
距离***第一次对周氏集团出手**，还剩三十天。
前世母亲**前，给我打的最后一通电话，说的也是这句。
「牧野，妈没用」
我低头看手机屏幕，荷花头像还在闪。
三十天。
***已经在暗处磨刀。
我冲进公司财务室的时候，门都没关。
财务总监老张抬头看我，嘴张了张，没敢出声。
我直接拉开他右手边第三个抽屉。
前世***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那份报表还在，纸边有点卷，墨迹新鲜得像刚印出来。
我手指捏住纸角，在抖。
一模一样的漏洞。
应**款虚增三千万，关联交易 **sking 成正常采购，下个月审计进场，这套组合拳就会引爆。
前世我就是拿着这份报表去找银行，银行说「周公子，您父亲的面子我们给过了」，然后***的人就在楼下等着收尸。
我把报表拍在桌上。
老张凑过来：「周总，这账……」
「别说话」我转身就走。
我掏出手机，翻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