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在我耳边说真相

气里带着一种真心实意的赞叹，像是真的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他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化妆台边沿，离我的手只有不到十厘米的距离，我能看到他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长期握手术刀留下的。
“谢谢。”我说，走过去接那杯姜茶。
我们的手指在杯沿上碰了一下。他的指尖冰凉，带着****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那是长期接触**的法医身上特有的味道。我不着痕迹地缩回手，端着姜茶假装吹气，用余光观察他的动作。
顾清寒走到林小曼身边，低下头，用一种近乎温柔的姿势注视着她的脸。他的手指轻轻掠过林小曼的额头，把她那缕不听话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自己的恋人。
“年轻的姑娘，可惜了。”他轻声说，“**的时候应该很疼吧。”
他在撒谎。
我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他在撒谎，但我不能说，不能说我在死者脸上看到了抵抗伤，不能说她的手指甲里嵌着凶手的皮肉，更不可能说——她刚才对我说了谢谢。
“是啊。”我跟着附和，端起姜茶抿了一口，滚烫的液体滑进喉咙，烫得我一激灵，“顾法医，您确定她是坠楼吗？”
这话问出口的时候我的手是抖的。我知道自己不该问，这种问题在一个法医面前等于是在质疑他的专业判断，但我实在忍不住，因为林小曼的“谢谢”咬在我的心口上，像一根刺。
顾清寒转过头看我，那个微笑的弧度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眼神在我脸上多停留了两三秒。那两三秒漫长得像一个世纪，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我五官上游走，像是在解构我这张脸，分析每一个表情背后的含义。
：初步判断是这样。
“初步判断是这样。”他说，声线依旧温和，“当然，完整报告要等解剖结果出来。”
他的目光落在我的眼睛上，突然笑了一下：“清荷，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没有没有。”我连忙摆手，把姜茶放回桌上，“我就是觉得，这么年轻的姑娘，太可惜了。”
“你心地真好。”顾清寒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分不清是赞美还是别有用意的意味，“这年头，能像你这样认真对待逝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