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步，两步，我默数着，整整七十二级台阶。
地势越低，空气越寒。铁锈腥气混杂亡灵腐味裹住周身，阴冷穿透衣物，冻得皮肉发僵。
石阶尽头是一间无窗无门的密闭石室。光秃秃的石壁隔绝一切光亮，中央没有镜面，孤零零立着一扇银边竖窗，窗框雕琢月牙纹路。
窗外没有夜空，没有林木，唯有漫天翻滚的赤红烈火。
火刑架屹立火海中央，一名女子被铁链捆缚其上，身着陈旧修女长裙。火光熏黑她的眉眼，模糊她的面容，可后颈那枚月牙胎记，大小、形状、位置，与我别无二致。
“玛格丽特……”我下意识低唤。
火海中的女人艰难转动脖颈，眼眸亮得惊心动魄。她看不见我的形体，却能精准感知虚空之中，有一道目光为她停留。
“下一个我。”
声音穿透熊熊烈火，跨越三百年光阴，无需入耳，直接烙印镌刻在灵魂深处。
“接住吊坠。永远记住你的名字。”
她抬手扯下颈间银质月牙吊坠，吊坠化作半透明虚影，悬浮在空中，缓慢朝着时间之窗飘荡。
就在虚影即将穿透窗框的刹那，冰冷声线骤然炸响在石室后方：
“你以为，这是第一次有人妄图篡改时间规则？”
我猛地回头。
卢卡斯悄无声息立在石室入口，银尺紧握掌心，尺间墨色液体持续滴落，腐蚀坚硬石面，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
“薇奥拉，你看见的，不过是过往的固定回放。”
居高临下的嘲弄，冷硬又淡漠。
“玛格丽特早已化为灰烬，她的吊坠腐朽百年。你妄想触碰时光遗物，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伸手去抓悬浮虚影，手掌却径直穿透透亮银光。这只是时光残留的残影，明暗闪烁，虚实难辨，不受现世人力掌控。
“时间之窗遵循单向铁律，只能旁观，不可触碰。”卢卡斯冷笑，“这是议会定下的规则，无人能够破例。”
我怔怔凝望着摇曳的吊坠，胸腔呼吸不自觉与虚影共振。下一瞬，银光骤然调转方向，挣脱单向时空束缚，径直朝我飞来，精准嵌入后颈的月牙胎记。
滚烫触感骤然炸开。
不是灼烧皮肉的刺痛，是海量破碎记忆猛地灌入脑海，杂乱、汹涌、直白。
我沉浸式感受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