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色纱帘，带着深海沉积物特有的腥咸和一种无法言喻的古老腐朽的气息。
“死海…幽灵海…”王屿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低沉得如同磨砺生锈的铁块。他正死死盯着下方那片粘稠的海水，脸上肌肉因为紧绷而显得线条深刻刻入骨里，“**…船老头的故事…居然是真的…”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非比寻常的忌惮。
一种难以形容的声响从船下传来。那声音穿透粘稠的海水和空气的介质，沉重、缓慢，带着岩石摩擦般的粗糙质感嗡鸣。仿佛在回应王屿的低语。苏砚甚至感到脚下那冰冷的复合材质浮板，正随着这个声音一同共振，发出轻微而规律的颤栗。
一种强烈的冲动攫住了她。苏砚猛地伏下身体，将冻得麻木的脸竭力贴近浮板的边缘，视线透过粘稠灰白的雾气，刺向下方深不见底的、泛着奇异钢青底光的海水深处。
一个巨大的，巨大的无法想象的模糊轮廓，静静地横亘在距离水面并不特别遥远的深处。
它的形状隐约可辨——庞大流畅的身躯轮廓，即使相隔如此距离，那长度仍带给人心灵上的巨大冲击力。她甚至能在朦胧中辨认出那巨大骨骼结构的走向——肋骨粗壮如同史前山洞的穹顶石柱，脊柱则像一条沉默卧下的连绵山脉，尾端的尾椎骨微微向上勾起一个巨大的弧度。那巨兽完整的骨架结构如同沉睡的迷宫般静静躺在深邃海底。
灰白粘稠的海水里似乎有什么在跳动。起初她以为是视线过度疲惫产生的幻象。但她很快否定了自己。不是星光，也不是深海生物常见的冰冷磷火。那是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稳定的点状暖光。淡金？橘红？介于两者之间，无法确定。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微小星辰，在这座庞大的水下墓园骨架构成的迷宫中，在粗壮如神殿廊柱的肋骨间，在巨大颅骨的孔洞深处…缓缓穿梭、流动、聚集、又散开。像一群被某种宏大秩序所引导的微观生命体。
光点所过之处，原本死寂森然的骨骼缝隙里，竟出现了微小的、极其活跃的斑驳色块附着其表面！她无法看清那些微小生命的具体形态。但那绝不是什么藻类或无机物！
“看到了吗……”苏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