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明控制者正用她来校准。
没过多久，通道两侧出现了悬浮的黑色棱片。棱片像刀刃，却没有物理锋利感，它们释放的不是温度而是“丢失”。吴曜轩的切割器刚触碰棱片边缘，就被吞进了一阵无声的空白。周雅清瞳孔收缩，她说陷阱在激活，我们要快，别让它写入我们。
他们冲向通道尽头的核心舱。核心舱里没有建筑感，只有一个巨大的计算环悬在半空，环上嵌着无数暗色晶体。晶体每闪一下就像翻页，吴曜轩看见其中某些晶体正对他们释放“校验请求”，请求的内容与吞噬幽核高度一致。周雅清的导航权限在这时突然变得不稳定，路径线开始漂移，像有人在用她的权限做反向导航。
就在吴曜轩准备把探针重新布置到核心环时，核心环忽然“打开”。打开并非门的动作，而是一种权限等级的瞬间跃迁。下一刻，核心环投出一张透明的坐标网格，网格上出现他们两人的轨道标记。更令人窒息的是，坐标标记旁边还标注了倒计时，倒计时从一小时开始跳动，分段极短。吴曜轩的心沉下去，他意识到这不是引路，是清算。
周雅清的声音变得更轻。她说有人背叛我们，记忆备份只是诱饵，诱饵用来把我们的轨道写死。吴曜轩猛地回头，却看见通道入口处出现一道身影剪影。那身影没有走近，反而像在远处控制系统，他的影像被核心环的吞噬噪声反复压缩，难以辨认。吴曜轩只从动作里判断，对方不是来谈判，而是来触发爆炸。
核心环发出低沉的警报，周围薄膜同时亮起一层层红纹。周雅清的额角渗出冷汗，但她没有乱，她伸手按住导航模块，试图把漂移的路径线重新拉回。可核心环的网格已经开始锁定她的坐标，像她交出的备份在此刻被完全用尽。吴曜轩看见她的眼神在一瞬间闪烁，像有什么从她脑海里被抽走前最后一次回望。
爆炸没有火焰。爆炸是“信息的爆炸”，是数据层级的瞬断。核心舱内某些晶体瞬间变为黑白雪花，雪花以极快速度覆盖他们的所有传感通道。周曜轩用手臂挡住视野，仍能感觉到自己的记忆索引被轻微扰动。他咬紧牙说，坚持住，别让它完成锁定。
周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