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话。
她见我不动，皱起眉头。
“怎么？还跟我摆脸色？我腿都断了，你满意了？”
“你的腿，”我开口了，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是你自己摔的。”
“我的孩子，是你推的。”
孙玉兰的脸色变了。
“你——”
“从今天开始，”我打断她，“我的事，不用你管了。”
我转身回了卧室，把门锁上。
身后传来孙玉兰拍沙发的声音和尖利的骂声。
“反了天了！你个白眼狼！我儿子回来我告诉他！”
我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很快。
但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
三年了。
这是我第一次顶回去。
晚上赵远回来，我在卧室里听见孙玉兰添油加醋地告状。
“……你看看她那个态度！我腿都这样了，她一点孝心都没有！还跟我顶嘴！”
赵远的声音疲惫又不耐烦。
“行了妈，你少说两句吧。”
“我少说两句？赵远你什么意思？你向着她？”
“我没向着谁——”
“你就是向着她！我白养你了！”
我听着外面的争吵，打开手机，给宋瑶发了一条消息。
“宋姐，我后天能去你那里看看吗？”
回复秒回：“随时来。地址发你。”
我存好地址，把手机放在枕头下面。
赵远推门进来的时候，我已经躺下了。
他站在床边，叹了口气。
“你白天跟妈说什么了？她闹了一晚上。”
我没睁眼。
“她说什么了？”
“她说你态度不好，顶撞她。”
“嗯。”
“你就不能让着点？她腿都断了。”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赵远。”
“嗯？”
“我的孩子也没了。”
他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
我转头看他。
他避开我的目光。
“我是说……再纠结也没用，以后再要一个就是了。”
再要一个。
就这么简单。
好像那个孩子只是一件丢了的东西，再买一个就行。
我重新闭上眼。
“我累了，你出去吧。”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出去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睁开眼睛。
赵远，你不配。
第三天，我出了门。
跟赵远说去医院复查，他没多问，把车钥匙丢给我。
我没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