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住。

那人抬起头，一双凤眼漆黑如墨，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沈姑娘好大的脾气。"

九皇子，萧烬。

前世唯一给我收尸的人。

我垂下眼，屈膝行礼："让殿下见笑了。"

他走近两步，身上有淡淡的沉水香。那香气前世我在冷宫里闻过，是他偷偷塞给我的安神香。

"沈姑娘怎么知道，那是给太子准备的选妃宴？"他声音很低，只有我能听见，"本王怎么记得，侯府还没收到帖子？"

我心头一跳。

但面上不动。

"殿下怎么知道，我知道那是选妃宴？"我抬眼，与他对视，"莫非，殿下也在等那张帖子？"

他愣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

那笑声震得我心口发麻。

"有意思。"他说，"沈昭，你很有意思。"

他转身离去，玄色衣摆扫过我的手背，微凉的触感像蛇鳞划过。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萧烬。

这一世，我要你。

也要这天下。

02

回到闺房，我的贴身丫鬟翠柳迎上来，脸色发白："小姐，夫人那边……"

"无妨。"

我在铜镜前坐下，看着镜中的自己。十五岁的脸，胶原蛋白饱满，眉眼间还带着未经世事的清澈，可眼底已经沉了一片死寂。

前世我就是用这张脸，信了萧承煜的甜言蜜语，信了柳氏的虚情假意，最后死在冷宫的枯井里，一尸两命。

"给我梳妆。"

翠柳手巧，很快挽好堕马髻。我挑了一支素银簪子插上，又点了点唇脂。

艳红如血。

"小姐今日……好像变了个人。"翠柳小声说。

我透过镜子看她。翠柳，前世为了护我，被柳氏杖毙在雪地里。

"翠柳，"我说，"若有一天我要**，你怕不怕？"

她手一顿，然后继续给我整理衣领："小姐杀谁，翠柳就递刀。"

我笑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父亲沈崇山怒气冲冲地进来，身后跟着哭哭啼啼的柳氏和裹着毯子的沈娇娇。

"逆女！你给我跪下！"

我转过身，没跪。

"父亲，"我声音平静，"女儿为何要跪？"

"**妹好心给你送解暑的凉茶，你竟敢泼她一身水！如此刁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