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投影中的“基本生活设施”让许多人倒吸一口凉气——只有一张床，一个卫生角，一个食物合成器，四面光秃秃的白墙。
“工作表现优异者，可获得额外奖励：居住面积可扩大至二十五平方米，或每周增加半天休息时间。”
银色存在停顿了一下，似乎等待着什么——也许是愤怒的咆哮，也许是绝望的哭喊，也许是拼死一搏的反抗。
但广场上静得出奇。
银色的脸转向纽约方向，似乎在观察人们的反应。然后它继续宣布：“工作将从明天开始。请返回各自住所，明日早六点，所有工作分配将通过个人终端下达。反抗者将被无害化处理。试图逃跑者，所在社区将受到连坐惩罚。”
说完，天空中的投影消失了。束缚人们的力场也**了。
银色的存在体缓缓上升，重新融入那个巨大的多面体中。裂缝缓缓闭合，天空恢复了蓝色——只是多了一层淡淡的琥珀色滤镜，像永远笼罩在黄昏中。
外星人离开了，留下数十亿茫然的人类。
然后，有人笑了一声。
起初只是轻轻的一声，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然后笑声如野火般蔓延，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从广场传到街道，从城市传到乡村，从**传到**。
人们互相拥抱，喜极而泣，欢呼雀跃。
“天啊，他们说了什么？八小时？一天只工作八小时？”
“一周还休息两天！两天！”
“还有房子！二十平！单独的！”
人群中，玛丽安·陈紧紧抱住丈夫，眼泪不断流淌。“听到了吗，杰克？他们给房子住！不管做不做工都有房子住！”
杰克·陈，一位曾在一家科技公司每周工作八十小时的程序员，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耸动。“八小时……他们居然说‘只’工作八小时……”
不远处，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仰天大笑，笑着笑着又痛哭失声。“我干了四十年建筑，从来没一天干少于十二小时的活……八小时……哈哈哈……八小时……”
笑声和哭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场席卷全球的狂欢。
没有人注意到，天空中那些琥珀色的裂缝并未完全闭合，留下了一小道观察口。在那里，数百个银色存在体静静地悬浮着，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