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后六年，我替婆婆打理三间铺面的租约、催收、维修，没拿过一分钱报酬。直到那天方志远告诉我，婆婆要把名下所有资产，一套大平层、一套学区房、一间商铺，全部过户给小姑。我问他打算怎么办，他说："妈高兴就好。"我笑了。方志远不知道的是，他那个"净身出户、独自带娃"的妹妹，名下有两套房，还有一个开连锁酒店的男朋友。
......
-正文：

"老婆，妈说了，下周就去办过户。"
方志远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说明天天气不错。
我从厨房探出头，手上还沾着洗洁精泡沫。
"过户？过什么户？"
"就是妈名下那些房子，全部转到雨婷名下。大平层、学区房、还有南街那间商铺。"
我关掉水龙头，走到客厅。
"你再说一遍。"
方志远靠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决定，三套都给妹妹。她说雨婷一个人带孩子太苦了。"
三套。
大平层在市中心，九百万。学区房五百万。南街商铺四百万，每月租金两万三。
加起来，一千八百万。
"方志远，我们的房贷每个月九千，**买商铺的时候是我跑的手续，学区房的租客是我找的，这六年我替她管了多少事，现在你告诉我全给小姑？"
他终于放下手机，看了我一眼。
"若晴，你这话就不对了。那是**东西，她想给谁就给谁。我们做晚辈的，不能计较这些。"
我叫林若晴，三十一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项目组长。六年前嫁给方志远，以为找了个踏实过日子的人。
六年后我发现，踏实和窝囊之间，只隔着一个婆婆。
"你不计较，是因为你觉得那些钱跟你没关系？"
"若晴，你别把什么事都往钱上扯。"他皱起眉头，"妈养大我们不容易，她想怎么安排自己的财产，我们应该尊重。"
"那你呢？你不是她儿子？"
"我是儿子，但我成家了。雨婷不一样，她离了婚，一个人带小宇，妈心疼她很正常。"
我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个男人。
六年了。
六年里我没跟婆婆红过一次脸，逢年过节的礼物从没落下，她住院我请假陪护，她买房我跑前跑后。
换来的就是这句"妈想给谁就给谁"。
"方志远，我最后问你一句。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他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
"若晴，别想太多。妈明天让我们去她那儿吃饭，到时候你别摆脸色就行。雨婷也在，别让她不好意思。"
别让她不好意思。
那我呢？
"行，我知道了。"
我转身进了卧室，把门带上。
站在门后，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婆婆今年六十二，身体硬朗得很，上个月还跟姐妹团去爬了黄山。
这种身体状况，为什么突然要过户？
不是立遗嘱，是过户。
过户意味着现在就生效，不是等她百年之后。
她在急什么？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和方志远到了婆婆家。
方秀兰住在城东的一套大平层里，一百四十平，精装修，光客厅就有五十多平。这套房子是她十年前买的，当时才四百万，现在翻了一倍多。
"志远，若晴，来了。"
婆婆坐在餐桌主位，面前摆着茶具，笑容满面。
"妈。"我叫了一声，在沙发上坐下。
"若晴，气色不太好，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
"还行，妈。"
"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婆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对了，雨婷马上就到。今天把事情定下来，以后大家都安心。"
大家都安心。
谁安心？
门铃响了。方志远去开门，小姑方雨婷走进来。
她穿着一件米色风衣，脚上是一双新款的高跟鞋，手里拎着一个名牌包。
一个"净身出户"的单亲妈妈，穿戴加起来少说三万块。
"妈，哥，嫂子。"
她笑着跟我们打招呼，然后坐到婆婆身边，自然地挽住婆婆的胳膊。
"人齐了。"婆婆放下茶杯，"今天叫你们来，就是把之前说的事正式定一下。我名下三套房产，大平层、学区房、南街商铺，我决定全部过户给雨婷。"
方雨婷的眼圈立刻红了。
"妈，您对我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