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刚才那句‘不是给人生过孩子剖出来的吧’，叫好听？”
我弟被我噎住。
赵雯捂着脸哭：“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当着长辈的面，你非要**我吗？”
她最会这一套。
先往你身上捅刀，刀一拔，就开始哭自己流血了。
我爸果然开口了：“晚枝，赵雯已经道歉了，你也别没完没了。”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这些年我早看明白了。
在我爸这儿，谁哭得大声，谁就占理。
谁让家里难看，谁就该闭嘴。
至于那把刀到底是谁捅的，不重要。
“行。”
我站起来，拎起椅背上的披肩系在腰间，遮得严严实实。
“既然今天有人非要问，那我就说一句。”
所有人都看向我。
“这道疤不是给人生孩子留下的，也不是你们嘴里那些脏事。”
我顿了一下，看向赵雯。
“它是手术疤。”
赵雯眼泪还挂在睫毛上，轻声问：“什么手术啊？”
她明知故问。
我也没顺着她答。
“你这么想知道，不如回去照照镜子。你女儿怎么活下来的，你这个当**，比谁都清楚。”
赵雯的脸刷地白了。
她没想到我会把话挑到这儿。
可我只点到这儿。
再往下，我没说。
果果今天也在，正坐在外间吃小蛋糕。她才六岁半，不该在订婚宴上听见自己当年差点死在手术台上，更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知道，是她亲妈拿我的疤去换我的名声。
我说完，拿起包，看向沈玉兰。
“阿姨，今天这顿饭吃成这样，是我家招呼不周。我改天再亲自给您赔礼。”
沈玉兰盯着我看了几秒，点了点头。
“好。”
她没说这门亲事怎么办。
没说，比直接拒绝还让人难受。
程砚跟着我出来。
走廊里灯很亮，亮得我眼睛有点酸。
他拉住我手腕：“晚枝。”
“你先别问。”我把手抽出来，“让我缓五分钟。”
他没再追，只站在我旁边。
我靠着墙，闭了闭眼。
包厢门没关严，里头的声音一阵一阵漏出来。
我爸在压着火赔不是。
我弟在骂赵雯嘴快。
赵雯哭得断断续续，说她也是怕程家以后听到闲话，怪林家不坦诚。
听听。
她都把我捅成这样了，嘴上还全是替我好。
五分钟还没到，我弟就追出来了。
他脸色不好，张口就是：“姐，今天这事你必须给爸一个交代。”
“给你行不行？”
“别阴阳怪气。”他压低声音，“你明知道现在家里什么情况，还在订婚宴上给我和雯雯难堪。你是不是非要把这门亲事闹黄？”
我转头看他：“是我闹，还是你老婆闹？”
“她就是嘴快。”
又是这句。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林志鸿，你老婆嘴快，你债也来得快。上周堵到中央厨房门口的那两个人，是不是又找你催钱了？”
他脸色当场变了。
“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我把手机掏出来，点开一张照片，“那两个男的站在卸货口抽烟，嘴里念你名字，问我什么时候替你把七十万垫上。你想装傻，也先把**擦干净。”
他的额角一下绷了起来。
“谁让你翻我事的？”
“你以为我愿意看你那摊烂账？”
我把手机收起来，“你在外头搞什么冷链仓、社区团购、预制菜联营，赔得底朝天，转头就劝爸把晚禾烘焙卖给别人。爸不懂，你也别把我当傻子。”
他盯着我，呼吸都重了。
“所以你今天这出，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我今天这出？”我笑出声，“你老婆拿着我的疤掀桌子，最后成了我演戏？”
“晚枝。”他往前走一步，压着嗓子，“你别逼我。晚禾现在现金流紧，你又马上要嫁出去，趁着有人肯接盘，把店卖了，对大家都好。”
我这才彻底明白。
原来今晚这桌饭，不只是冲我的婚事。
还是冲我手里的店。
晚禾烘焙是我妈留下来的。
她死前把最赚钱的三家门店、中央厨房和品牌商标全留给了我，林志鸿只分到一套房和一辆车。她说得明白，志鸿心大手空，给他现成产业，迟早败干净。店放在我手里，至少还能长。
我妈看人很准。
林志鸿结婚三年，房卖了一套，车换了两辆，项目吹了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