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转向我，语气轻飘飘的。
"沈知意，加油哦。"
我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手上的工作。
公平竞争？
她连"星河"系列用的是什么核心工艺都不知道。
但我没有解释的必要。
下周一，答案自然会揭晓。

下班前半小时，设计部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市场部的副总监赵琳，踩着恨天高，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她径直走到周念卿面前，热情得像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姐妹。
"念卿！听说你今天入职了，我中午就想过来看你，结果开会开到现在。"
周念卿站起来，两人亲热地挽着手臂。
"琳姐，好久不见。"
赵琳压低声音，但音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衍舟跟我说了，让我多照顾你。你有什么需要直接找我，别客气。"
周念卿故作为难地笑了笑。
"哎呀，他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要替我安排好。"
赵琳的目光扫过办公区，最后落在我身上，停了两秒。
然后她凑到周念卿耳边，说了句什么。
两个人同时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审视。
我没有理会，继续收拾桌面。
赵琳走后，周念卿靠过来，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说。
"沈知意，给你一个忠告。"
"下周一的评审，你最好主动退出。"
"这个项目，不是你能碰的。"
我抬眼看她。
"为什么？"
她笑了。
"因为衍舟说了，星河系列的最终决定权在他手里。"
"而他会听谁的，你应该很清楚。"
我没有回答。
她把这句话当成了最后的通牒，满意地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口中的"衍舟"，每天晚上是跟谁回同一个家的，她恐怕一点都不清楚。

周五，距离评审还有三天。
周念卿这几天的攻势越来越猛。
她开始在部门里拉拢人心。
今天请这个喝下午茶，明天帮那个带早餐。
每次都不忘加一句："衍舟推荐的那家店，味道真不错。"
渐渐地，部门里的风向开始变了。
原本跟我关系还不错的几个同事，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
有人开始主动跟周念卿套近乎，有人在我经过时突然压低了说话的声音。
今天中午，我去茶水间倒水，听到隔壁工位的小陈在跟人说。
"我觉得周姐说得对，星河系列这么重要的项目，让一个助理来主导确实不太合适。"
"万一搞砸了，咱们整个部门都得跟着背锅。"
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而且周姐背后站着顾总呢，咱们还是别***了。"
我端着水杯回到工位，面色如常。
这些话，我听过太多次了。
在这家公司一年多，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解释过我的身份。
不是不能，是没有必要。
下午两点，方姐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她关上门，表情有些复杂。
"知意，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周念卿那边……她提交了一版星河系列的设计方案。"
我挑了挑眉。
"她才来三天，就出了完整方案？"
方姐叹了口气。
"我看了一眼，说实话，水平一般。但是……"
她顿了顿。
"但是赵琳那边发话了，说顾总的意思是，评审要给周念卿一个展示的机会。"
"知意，我知道这个项目是你的心血，但现在这个情况……"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她在暗示我，要不要主动让一步。
我看着方姐，问了一句。
"方姐，你觉得她的方案，能过评审组的眼？"
方姐沉默了几秒，摇了摇头。
"专业上，差得远。但如果顾总发话……"
"顾总不会发话的。"
我说完这句，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方姐在身后喊了一声："知意……"
我没有回头。

周五下班，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等人。
十分钟后，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人推门进来。
是锦时集团的首席面料顾问，陈若筠。
也是我在这个公司里，唯一知道我真实身份的人。
她坐下来，开门见山。
"我听说了，有个女人在公司里到处说自己是顾衍舟的女朋友？"
我点了点头。
"还要抢你的星河系列？"
"嗯。"
陈若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