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辈子欠你的。”
霍老**在旁边接话。
“什么欠不欠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知念这个嫂子做的好，我记在心里。”
我低头扒饭，没有接话。
桑落突然放下筷子，捂住嘴干呕了一声。
霍祈渊立刻站起来。
“怎么了？”
桑落摆摆手，勉强笑着说。
“没事，最近吃不下东西，透析的副作用。”
老**赶紧吩咐佣人去熬粥。
混乱间，桑落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飞快的按灭，但我离她太近，还是看到了那条消息。
发送人备注~孟医生。
内容只看到半句：下一批报告的事……
桑落察觉到我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把手机塞进口袋，然后对我笑了笑。
“嫂子，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
我移开视线。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等霍祈渊入睡后悄悄起身，翻开他放在书房的桑落的病历档案。
上面的确写着尿毒症晚期、肾小球滤过率低于15、需紧急移植。
主治医生签名：孟维钧。
我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把档案原样放回去。

第二天上午，江映的消息来了。
“查到了。桑落三个月前在安和私立医院做的年度体检，体检报告编号我都拿到了。”
“报告上写的什么？”
“各项指标全部正常，肾功能那栏特别标了优。”
我盯着这几个字看了很久。
三个月前肾功能优良，三个月后尿毒症晚期，除非有什么极端意外，否则根本不可能。
“你帮我再查一件事。”
“说。”
“孟维钧，中心医院肾内科主任，查查这个人跟桑落有没有私下往来记录。转账也好，吃饭也好，什么都行。”
“念念，你是不是怀疑……”
“帮我查就行。”
挂掉电话，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花园里的佣人正在修剪草坪。
嫁进霍家三年，我从没怀疑过任何人。
系统让我攻略霍祈渊，我便尽心尽力做他的妻子。
他说桑落是他最重要的家人，我就对桑落百般照顾。
他说桑落身体不好需要人陪，我就推掉自己的所有安排。
她半夜胃疼，是我起来给她煮粥。
她跟朋友闹矛盾，是我帮她调解。
她嫌弃我送的生日礼物太便宜，我第二天就换了一只更贵的包。
而回报是什么？
是霍祈渊越来越理所当然的态度，和桑落越来越大的胃口。
“记忆抹除倒计时：30小时。”
我收起手机。
不重要了。
三十个小时之后，我不会再记得这里任何一个人。
但在那之前，我想弄清楚一件事。
下午，我去了安和私立医院。
挂号处的护士调出三个月前的体检记录。
“沈女士，这份报告确实是您说的那位患者的，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没有任何异常。”
我拿到纸质报告，翻到肾功能那一页。
肌酐0.8，尿素氮12，肾小球滤过率105。
这是一颗健健康康的肾。
我把报告折起来，放进包里。
走出医院大门时，电话响了，霍祈渊。
“你去哪了？家里人说你一上午没回来。”
“出去走走。”
“少给我到处跑，术前这几天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知道了。”
“对了。”他的语气突然变的冷硬，“你最近跟江映联系了？”
我的手微微一紧。
“怎么？”
“少跟她来往。上次就是她撺掇你跟我闹，这种朋友不值得交。”
我没有反驳，直接挂了电话。

距离手术还有四天。
霍祈渊安排了一位护理师住到家里来，名义上是照顾桑落的日常起居，实际上我知道，是看着我。
怕我跑了。
怕他的肾源跑了。
那个护理师叫周姐，四十来岁，话不多，但眼神很紧，我去厨房她跟着，我去阳台她也跟着。
我笑了笑，没戳破。
桑落这几天演的更卖力了。
她每天准时坐进那把轮椅里，裹着毯子，脸色苍白~我仔细观察过，那种苍白是粉底打出来的，太白了，白的不自然。真正的透析病人是蜡黄，不是这种雪白。
但没人在意这些。
霍祈渊每天准时回家，第一件事是去桑落房间。
“今天感觉怎么样？”
“哥，我怕。”
“别怕，有我在。”
他会在桑落房间待上一两个小时，陪她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