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给她念手机上的笑话，出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意。
路过我的房间时，笑意收起来。
“同意书签了没有？”
“还没。”
“沈知念。”
“我在看条款。**捐献不是买菜，我得把每一条都看清楚。”
他冷冷的盯着我。
“你要是不签，周三之前我让律师把离婚协议一起送过来，你自己选。”
“好的。”
他甩门而去。
晚上十一点，江映打来电话。
“念念，查到了。”
我坐直身体。
“桑落三周前给孟维钧转了两笔钱，一笔80万，一笔50万，总共130万。转账备注写的是感谢费。”
“还有，孟维钧在中心医院的同事私下说，桑落的病历是孟维钧单独出的报告，没有经过科室会诊。”
“按正常流程，尿毒症晚期的确诊至少需要三名以上主治医师联合签字。”
“但桑落的病历上，只有孟维钧一个人的签名。”
我闭上眼睛。
130万，买一份假病历，为了把我的肾骗走。
“念念？你没事吧？”
“我没事。”
“你打算怎么办？”
“帮我把转账记录和体检报告整理成一份文件，今晚发到我邮箱。”
“然后呢？”
“然后什么都不要做。”
“念念，你这几天说话怪怪的，你别吓我。”
“不用怕。替我做完这件事就好。”
挂了电话，我看着天花板。
“记忆抹除倒计时：24小时。”

距离手术还有三天。
早上，桑落坐着轮椅出现在餐桌前，脸上还挂着刚哭过的痕迹。
“哥，我昨晚梦到手术失败了，好怕。”
霍祈渊把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
“不会的，孟医生说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以上。”
桑落低着头，声音发颤。
“可是嫂子好像很不情愿。如果她真的不愿意，我不想勉强。”
“嫂子人那么好，心里肯定也在犹豫。我就是怕她压力太大……”
霍老**重重的放下筷子。
“她有什么压力？嫁到我们家吃穿不愁，让她做点事情还推三阻四。”
“知念这个媳妇，我看越来越不像样了。”
我端着碗走进餐厅，所有人的目光刷的集中在我身上。
桑落率先开口，满脸歉意。
“嫂子，我们没有说你坏话，你别多想。”
“我没多想。”
我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拿起筷子。
“同意书我签了，放在书房桌上。”
餐桌上安静了三秒。
霍祈渊看我的眼神多了一丝意外。
桑落的表情出现一瞬间的裂缝，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但那个裂缝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被一脸感动盖过去了。
“嫂子！”
她猛的撑着轮椅站起来，摇摇晃晃扑向我。
“嫂子，你太好了，我这辈子都报答不完。”
她抱着我，脸贴在我的肩膀上，我感觉到她的嘴唇贴近我的耳朵，用只有我能听到的音量。
“谢谢嫂子。”
“放心，手术完，哥买什么给你我不会拦着的。”
语气是施恩者的大度。
我没有动，也没有回答，只在她的肩头上方，看到了霍祈渊终于露出的、满意的笑容。
“记忆抹除倒计时：20小时。”

签了同意书之后，霍家上下的态度果然变了。
霍老**让厨房每天炖一盅补品给我，说是术前养好身子。
霍祈渊破天荒的没有在桑落房间待到半夜，九点就回了我们的卧室，甚至主动跟我说了几句话。
“术后恢复期你想去哪？三亚还是瑞士？”
“都行。”
“沈知念，你就不能有点自己的想法吗？”
我看着他。
这三年，每次我有自己的想法，都被他骂作无理取闹，现在他倒嫌我没想法了。
“那就瑞士吧。”
“好。”
他关了灯，很快就睡着了。
我躺在黑暗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
这是三年来，他睡在我身边最安稳的一个晚上，因为他觉得一切尽在掌控。
肾脏的事情搞定了，妻子听话了，妹妹有救了，他心满意足。
半夜两点，我轻手轻脚起身，打开电脑，登录邮箱。
江映发过来的文件已经整理好了，我一页一页仔细核对。
桑落三个月前的完整体检报告，各项正常。
桑落向孟维钧转账130万的银行流水截图。
孟维钧单独出具的尿毒症确诊报告，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