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确诊肝癌晚期，我二话不说准备卖掉婚前那套学区房给他凑手术费。我妈拦住我，让我先骗他说是我得了癌症，看看他什么反应。我照做了。当晚，周瑾年看着我，说出的第一句话是："念初，癌症就是个无底洞，咱别治了。"第二天，他把家里的存折锁进了保险柜。第三天，他带了个女人回家，让我搬去次卧。**天，他拿出一份房产过户协议，让我把婚前房产"留给他当个念想"。我笑了。行，那就不治了。反正得癌症的人，又不是我。

"妈，我想把城西那套房子卖了。"
我坐在我妈家的沙发上，攥着手里那张诊断报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些。
我妈放下茶杯，看了我一眼。
"给周瑾年治病？"
我点头。
"肝癌中晚期，医生说如果做手术加靶向治疗，还有机会。那套房子卖了能凑个七八十万，加上存款，应该够前期费用。"
我妈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会直接答应。
"念初，你先别急着卖。"
"妈，这是救命的事。"
"我知道。"我妈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但你先做一件事。"
"你去告诉周瑾年，说得癌症的人是你。"
我皱眉，"妈，你这是干什么？"
"看看他什么反应。"我**表情很认真。"如果他愿意倾家荡产给你治，那我二话不说，房子随你卖。"
"可如果他连这个态度都没有，念初，你凭什么拿自己的**子去填他的窟窿？"
我张了张嘴，想说周瑾年不是那种人。
结婚四年，他每天早起给我热牛奶，冬天会把我的拖鞋放在暖气片上烘热，出差再忙也要跟我视频说晚安。
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在我生死关头袖手旁观？
"就当让妈安心。"我妈说。
我答应了。
当晚回到家，周瑾年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
见我进门，他随口问了句，"**身体还好？"
"还行。"我在他对面坐下，酝酿了几秒钟。
"瑾年，我今天去医院做了个检查。"
"嗯？"他头都没抬。
"医生说，我得了肝癌。中晚期。"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周瑾年抬起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你说什么？"
"肝癌，中晚期。"我重复了一遍。"医生建议尽快手术，费用大概要六七十万，后续治疗可能还要更多。"
我看着他，等他的反应。
等他说"别怕，有我在"。
等他说"**卖铁也要治"。
周瑾年把手机放下了。
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六七十万？"
"嗯。"
"后续还要更多？"
"医生说要看恢复情况。"
周瑾年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步。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我，说出了一句让我浑身发凉的话。
"念初，癌症这个东西，你也知道，治愈率很低的。"
"花那么多钱进去，万一人财两空呢？"

我盯着周瑾年的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继续说着，语气甚至带着几分"为我好"的意味。
"你想想，六七十万，那是咱们全部的积蓄。真要是治不好，到时候钱也没了，人也没了，我怎么办？"
"你的意思是，不治了？"
周瑾年叹了口气，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我不是不想给你治，我是怕你受罪。你知道化疗多痛苦吗？头发掉光，吐得昏天黑地，最后可能还是那个结果。"
"与其那样，不如咱们好好过完剩下的日子，我陪着你，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去哪儿去哪儿。"
他说得情深意切。
我却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那如果我想试试呢？"我问。"万一***呢？"
"念初，你别犯糊涂。"周瑾年松开我的手，语气变了。"你知道咱家什么情况，我**养老钱还在里面呢，真要是全砸进去，一家人喝西北风？"
"那我城西那套房子呢？卖了能凑不少。"
周瑾年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你那套房子是婚前财产，卖了也是你的钱。可你想过没有，你要是真没了，那套房子本来就该留给家里人。你现在卖掉去治一个大概率治不好的病，值吗？"
我终于听明白了。
他不是舍不得花钱。
他是在等我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