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叔叔我错了------------------------------------------，气压低得能冻死人。，面前的显示屏被分成了四个画面。左上角是城西旧厂的火灾现场，消防员还在喷水；右上角是甜品店的监控录像，画面里沈清辞正乖巧地吃着蛋糕；左下角是路面监控，显示陆云铮的车正不紧不慢地跟在他那辆迈**后面；右下角……则是一串串疯狂滚动的、他看不懂的红色代码。“霍总，”技术部的主管站在桌前，冷汗浸透了衬衫后背，“我们查不到入侵源头。对方的防火墙等级极高，而且……对方似乎在故意引导我们，就像是在玩游戏。”，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游戏？”他冷笑一声，手指重重点在桌面上，“那个所谓的‘Zero’黑客，最近在S市活动频繁。去查，查他和沈家有没有关系。是！”。。他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目光再次落到那个甜品店的监控画面上。，沈清辞正低头吃蛋糕，动作优雅又笨拙。可不知为何，霍三甲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就像是一只狮子在假装猫咪。，内线电话响起。“霍总，夫人回来了。她说……想见您。”。这个点，她不是应该在家里待着吗？“让她进来。”，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沈清辞走了进来。她换了一身居家的针织长裙，长发披散，手里还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
一进门，她就像只受惊的小鹿，怯生生地站在门口，不敢往前走。
“霍叔叔……”她声音哽咽，眼圈红红的，“我、我来给你送点吃的。听说城西那边出了事，我担心你饿肚子。”
霍三甲看着她手里那碗看起来像是粥的东西，又看了看她微微发肿的眼睛，心里的那股火气莫名被压下去了一半。
“谁让你来的？”他语气依旧冷硬，但比起刚才对着下属时的杀气，已经缓和了许多。
“我自己来的。”沈清辞慢慢挪步进来，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仿佛怕踩脏了昂贵的地毯。
她把粥放在桌上，低着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霍叔叔，那个陆云铮……他今天是不是惹你生气了？对不起，他是我以前的邻居，我从小就怕他，他总是欺负我……”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观察霍三甲的表情。
霍三甲眯起眼：“他欺负你？”
“嗯……”沈清辞眼泪又要掉下来了，“他非要送我杏仁露，我不喝他就威胁我。霍叔叔，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跟他来往？那我以后躲着他好不好？”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解释了陆云铮纠缠的原因（单方面的骚扰），又表明了她的立场（听老公的话）。
霍三甲沉默着，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她。
如果是真的，那陆云铮就是个不安定因素。
如果是假的，那沈清辞的演技足以拿奥斯卡了。
“过来。”霍三甲淡淡开口。
沈清辞听话地走到他身边。
下一秒，霍三甲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沈清辞“痛”得轻呼了一声。
“霍叔叔，你弄疼我了……”
“疼？”霍三甲冷笑，另一只手却极其自然地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既然是来给我送的，那你先尝尝。”
这是试探。
如果粥里有什么问题，或者她不敢吃，那就说明这碗粥本身就是个陷阱。
沈清辞看着那勺粥，眼底闪过一丝极难捕捉的狡黠，随即又被惊恐取代。
“我、我先吹吹，有点烫……”
她凑近，轻轻吹了吹，然后小心翼翼地**了勺子。
温热的粥滑过喉咙，她微微眯起眼，像只餍足的猫。
“好吃。霍叔叔你也吃点。”
霍三甲看着她那毫无防备的模样，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动了一丝。
也许，真的是他想多了。
一个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女人，怎么可能是那个搅动风云的黑客？
“行了，回去吧。”霍三甲松开手，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以后没经过允许，不准随便进我办公室。”
“嗯！我知道了！”沈清辞如蒙大赦，赶紧转身跑了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霍三甲看着那碗粥，若有所思。
他拿起勺子，正准备吃，手机突然震动。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霍总，粥好喝吗？下次要不要试试我亲手做的“特调”？顺便说一句，陆云铮的车牌号是S·8888，现在正停在你们楼下哦。
霍三甲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果然，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正停在路边，驾驶座上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视线，还抬起手，对他比了一个“V”字手势。
再看向那碗粥。
霍三甲突然发现，粥碗的边缘，有一道极细微的划痕，组成了一个奇怪的符号。
那是一个“L”。
那是沈清辞留下的。
还是那个“Zero”留下的？
霍三甲捏碎了手中的勺子。
沈清辞，你最好别让我抓到你这只小狐狸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