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多僵尸，捕蝇草的加入------------------------------------------# **章 醉汉与铁盔“那些对酒精上瘾的僵尸会在你的阵容里横冲直撞。”，不紧不慢，像是在念一份天气预报。“还好我的玉米卷里没有酒精！”戴夫依旧那个样子，白衬衫皱巴巴的，铁锅歪在头顶，翘着二郎腿靠在潘妮的车门上。单看外表，没人会把他和科学家这个形象联系起来。，望着外面的空地。。现在照进墓穴裂隙的是真正的日光，金**的，温暖而明亮。那道光柱落在一片空地上，将泥土晒得松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干燥的、混合着尘土和古老砖石的气息。——坑道纵横，壕沟里填满了僵尸残骸，地面上散落着零星的陶片和断戈。但白天的到来让这一切看起来不那么可怖了。。“铁盔军士僵尸，头顶铁制头盔，防御力远超普通军士僵尸。建议使用高伤害植物或多次攻击破甲。”她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醉汉僵尸，会不定期切换行进路线，对固定防线造成干扰。”。，竹小龙正在同豌豆射手等植物闲聊。“豌豆射手？你也在这里？你还记得我不？”竹小龙的上半截竹身向前探着，语气里带着某种久别重逢的兴奋。，圆滚滚的豆荚脸上写满了困惑：“你是不是认错了？我没见过你。”。，像是在重新审视眼前这棵豌豆射手。然后它忽然放松了，上半截点了点，像是在对自己点头。
“啊，对，”它自言自语般地说，“豌豆射手不只有一棵。豌豆家族的血脉到处都是，有两棵不一样的豌豆射手简直太正常了。”
它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但很快就恢复了那种活力满满的状态。
“没关系，以后就认识了！”
豌豆射手礼貌地点了点脑袋，枪口转向了空地方向，继续警戒。
向日葵站在一旁，金色的花盘朝着日光的方向微微倾斜。但她不是在享受阳光——她的两片叶子正夹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木棍，握得紧紧的。她显然没什么安全感。
昨晚的战斗让她见识了太多——僵尸、战戈、头颅还能说话的诡异景象。她只是一株向日葵，职责是产出阳光，而不是被僵尸啃咬。但那群僵尸冲过来的时候，她就站在离前线不远的地方，甚至能感受到僵尸呼出的腐臭气息。
带英卷注意到她手里的木棍，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让她拿着吧。也许那根棍子能给她一点安全感。
偏殿外的空地上，戴夫正坐在仅有的一点阳光照射处享受着日光浴。他的铁锅被摘下来放在一旁，脑袋暴露在阳光下，稀疏的头发被风吹得东倒西歪。
“小葵啊，”他闭着眼睛，语气慵懒得像一只晒太阳的猫，“你作为一株向日葵却不懂得享受阳光，你看这晒太阳多舒服。”
向日葵没有回答。
她的花盘依旧朝着日光的方向，但两片叶子紧紧地攥着木棍，茎秆微微颤抖，压根儿没在享受。
坚果墙——那个在昨晚被啃得只剩残渣的憨厚伙伴——冷不丁地复活了。
就在向日葵的背后。
泥土翻涌，棕褐色的球体从地里冒出来，圆滚滚的，带着那张憨厚的脸。坚果墙眨了眨眼睛，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碰了向日葵一下。
向日葵正在全神贯注地攥着木棍，全身紧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突然被背后的东西碰到，她的叶子猛地一紧——
“呀——！”
她下意识地挥出了木棍。
那根棍子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敲在了自己的花盘上。
“啪！”
向日葵晃了两晃，金色的花盘转了个圈，然后整株植物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叶子还攥着木棍，像是睡着了。
坚果墙呆呆地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向日葵，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惊恐，又从惊恐变成无辜。
“我……我不是故意的。”它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带英卷站在偏殿门口，右手摸着额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走过去，蹲下来，把向日葵扶正，轻轻拍了拍她的花盘。
“醒醒，战斗还没开始呢。”
向日葵迷迷糊糊地晃了晃，花盘重新朝向日光，叶子松开木棍，揉了揉被自己敲中的地方。
“发生什么了？”她茫然地问。
“你把自己打晕了。”带英卷面无表情地说。
向日葵愣了一下，然后整个花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暗**——如果向日葵能脸红的话，她现在一定红透了。
戴夫在阳光下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一株向日葵被自己的木棍打晕了！这是我见过最有趣的事！”
坚果墙缩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写着“我不知道我什么也没做”。
就在这时，潘妮的语音播报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冰冷的电子音瞬间把轻松的气氛撕得粉碎：
“请注意，有一波僵尸正在接近！”
带英卷猛地站起来，腰间的终端发出震动，屏幕自动亮起，上面显示着：
僵尸波次： incoming
预计到达时间： 30秒
向日葵顾不上尴尬了，她扔掉木棍，花盘转向光的方向，开始全力产出阳光。金色的光点从花盘中心凝聚、飘出，一颗接一颗。
豌豆射手的枪口对准了坑道的方向，圆滚滚的脸上写满了专注。
竹小龙的上半截竹身高高扬起，绳子绷紧，像一条蓄势待发的蟒蛇。
“终于来了，”它的声音里带着期待，“昨晚只是热身。”
带英卷快速检查终端上的植物阵容：豌豆射手、向日葵、坚果墙、土豆地雷、竹小龙。五棵植物，五个卡槽已满，还有一个空位等着未来的新伙伴。
阳光余额充足，不过现在没什么植物可放。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远处的墓道。
两个熟悉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后面还跟着一批。
军士僵尸——不，不只是普通军士。
其中一顶头盔在日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那是一顶完整的铁盔，将僵尸的整个头部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黄绿色的眼睛。铁盔军士僵尸的步伐比普通僵尸更沉重，每一步都踩得石板地微微震动。
另一个身影的动作则飘忽不定。它走路的轨迹歪歪扭扭，忽然朝左，忽然朝右，像是在跳某种诡异的舞蹈。它的手里拎着一个陶罐，罐口封着泥，隐约能闻到一股酸臭的酒气。
醉汉僵尸。
“铁盔那个交给我。”竹小龙说，竹身已经蓄满了力量，“我的攻击能破甲。”
豌豆射手没有说话，但它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走在最前面的醉汉僵尸。
坚果墙往前挪了两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向日葵和带英卷之间的空隙。
“我顶得住。”它说，声音比昨天更坚定。
带英卷从地上捡起昨晚缴获的一根战戈，握在手里。他不打算冲在前面了——今天他有五棵植物，不需要自己当诱饵。但防身的武器还是要有的。
“都准备好了吗？”他问。
“准备好了！”几棵植物异口同声。
戴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日光浴的地方挪到了偏殿里面，探出半个脑袋，铁锅重新扣在头上。
“加油啊，邻居！”他喊了一声，然后缩了回去。
带英卷无奈地摇了摇头，举起终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那就开始吧。”
第一颗豌豆**从豌豆射手的枪**出，划破日光，精准地击中了醉汉僵尸的胸口。
醉汉僵尸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下。它晃了晃手里的陶罐，忽然身子一歪，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坑道，避开了后续几发**。
“它在换路！”带英卷喊道。
竹小龙动了。
它的上半截竹身猛地弹出，绳索绷直，带着破空的呼啸声，“啪”地一声抽在铁盔军士僵尸的铁盔上。金属的脆响回荡在整个空地上，铁盔上出现了一道凹陷，僵尸的头部被打得偏向一侧，但它只是晃了晃，继续前进。
“够硬的。”竹小龙嘟囔了一句，收回竹身，蓄力准备第二击。
铁盔僵尸的目标很明确——它直接朝着向日葵走去。
带英卷迅速在终端上操作，在向日葵前方种下了一颗土豆地雷。红色的**头埋进泥土，嘀嗒声开始响起。
“坚果，挡住它！”
“好的！”
坚果墙挡在了铁盔僵尸和土豆地雷之间。铁盔僵尸一口咬在坚果墙上，缺口出现，坚果墙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后退。
醉汉僵尸从另一条坑道绕了过来，手里的陶罐晃来晃去，酒液从封口渗出来，滴在地上，留下一道酸臭的痕迹。
豌豆射手连续射击，但醉汉僵尸的走位太过飘忽，大部分**都落空了。
带英卷抄起战戈，冲了过去。
他不需要和僵尸肉搏，只需要引导它走位。
他侧身闪过醉汉僵尸的扑击，用战戈的柄在它肩膀上推了一下，改变了它的方向。醉汉僵尸被推得转向，正好朝着土豆地雷的方向踉跄了两步。
“再过来一点……”带英卷念叨着。
竹小龙的第二击到了。
这一次它没有打铁盔，而是直接将上半截弹向了醉汉僵尸。竹身像一根鞭子一样抽在醉汉僵尸的腰间，将它整个抽倒在地。陶罐摔碎了，酒液洒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
醉汉僵尸躺在酒液里，抽搐了两下，竟然借着酒劲摇摇晃晃地又站了起来。
“这东西怎么打不死？”豌豆射手有点着急了，射速明显加快。
带英卷看了一眼土豆地雷的位置——嘀嗒声还在继续，还需要几秒。
“再拖几秒！”
他冲向醉汉僵尸，虚晃一戈，引着它朝土豆地雷的方向移动。醉汉僵尸的脚步踉跄，但还是被他引了过去。
三、二、一——
“轰！”
醉汉僵尸一脚踩上了土豆地雷，爆炸的气浪将它掀飞，残破的身躯摔在地上，终于不再动弹。
另一边，铁盔僵尸还在啃坚果墙。坚果墙已经被啃掉了一大半，但它死死地钉在那里，纹丝不动。
竹小龙的第三击瞄准了铁盔的接缝处。
上半截竹身精准地弹射出去，绳索取直，竹尖钉进了铁盔与颈部的缝隙。铁盔僵尸的动作顿了一下，铁盔从头上滑落，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豌豆射手抓住机会，连续三发豌豆**打在僵尸暴露的头部。
铁盔军士僵尸晃了两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搞定。”竹小龙收回竹身，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
带英卷喘了口气，环顾战场。
第二批、第三批僵尸陆续从墓道里涌出来，但数量明显比昨晚少了许多。竹小龙在前方横冲直撞，竹身飞舞，将一只又一只僵尸抽翻在地。豌豆射手在后面稳定输出，枪口几乎没停过。
坚果墙被啃掉了三次，每次都默默地在读条后复活，重新站回原位。
向日葵不停地产着阳光，金色的光点像雨一样飘向带英卷的终端。
带英卷端着战戈站在战场中央，像一个真正的指挥官，观察形势，调整站位，偶尔用战戈推开靠得太近的僵尸。
战斗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
最后一波僵尸被竹小龙一记抽打击碎了头颅，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彻底安静了。
战场一片狼藉。铁盔、碎陶、断戈、僵尸残骸散落一地。
带英卷把战戈插在地上，靠着偏殿的墙壁滑坐下来，大口喘着气。
“清点战损。”他说。
“豌豆射手，**充足，状态良好。”
“向日葵，有点累，但还能产。”
“坚果墙……又被啃没了，复活倒计时中。”
“土豆雷，爆了，等冷却。”
“竹小龙，绳索有点磨损，但问题不大。”
带英卷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听到偏殿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是僵尸的脚步声。那种声音太有规律了，不像是僵尸发出来的。
他站起身，绕过偏殿的墙角。
角落里堆着一些破碎的陶罐和腐朽的木料。在那堆杂物后面，一个绿色的东西正在蠕动。
带英卷走近了两步，看清了那是什么。
一株捕蝇草。
它的叶片像一张开的嘴巴，边缘长满了尖刺。此刻，其中“嘴”里正夹着一只军士僵尸——不，准确地说，是半只。僵尸的上半身已经被消化了一半，青灰色的皮肤变得焦黑，黄绿色的眼睛彻底熄灭了。
捕蝇草的另一片叶子正在微微颤动，像是在警惕着什么。
它显然是从别的地方一路躲藏到这里来的。叶片上有几道划痕，茎秆歪着，状态不太好，但它活下来了。
带英卷蹲下来，平视着那株捕蝇草。
“嘿，”他轻声说，“你还好吗？”
捕蝇草的叶片微微一颤，那张正在消化的嘴巴合拢了一下，像是在紧张。
“我不是僵尸。”带英卷说，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你看，没有大脑给你吃。”
捕蝇草的叶片缓缓张开了一点点，像是在打量他。
过了几秒，它发出一个微弱的声音，沙哑而细小：
“……水？”
带英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转头朝偏殿喊了一声：“向日葵！带点水过来！”
向日葵从墙角探出花盘，金色的花瓣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来了来了！”她用两片叶子捧着一个破陶碗——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里面盛着半碗清水，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带英卷接过陶碗，轻轻倒了一些水在捕蝇草的根部。
捕蝇草的叶片猛地张开，像是被激活了一样。它的根须在泥土中蠕动，贪婪地吸收着水分。那张正在消化僵尸的嘴巴也加快了蠕动，似乎在补充能量。
几分钟后，捕蝇草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叶子上的划痕还在，但那种枯萎的感觉消失了，茎秆也挺直了一些。
“谢谢。”它的声音比之前清晰了不少，但还是带着一丝沙哑。
“你从哪里来的？”带英卷问。
捕蝇草的叶片晃了晃，像是在回忆。
“从……那边。”它朝墓道深处摆了摆叶子，“我走散了……和小队走散了。这里僵尸太多，我就一边吃一边躲……一路躲到了这里。”
竹小龙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偏殿前面绕了过来，竹身微微前倾，看着捕蝇草。
“你也是从外面来的？”竹小龙问。
捕蝇草的叶片转向竹小龙，停顿了一下。
“你是……竹小龙？”
“你认识我？”
“巡逻队的人都在找你。”捕蝇草说，“你失踪好几天了，大家以为你……”
“以为我死了？”竹小龙哼了一声，“我哪有那么容易死。”
带英卷看着这两棵植物对话，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你的小队里，是不是还有别的植物？”他问捕蝇草。
“有。”捕蝇草的叶片点了点，“我们一共六棵。走散了，我躲在陵墓深处，靠吃僵尸活到现在。其他的……我不知道。”
带英卷站起身。
“先休息一下，”他说，“等天黑之前，我们去找。”
竹小龙转向他，竹身上纹路微动。
“你认真的？”
“我说话算话。”带英卷把战戈从地里***，扛在肩上，“先把你队友找齐，再考虑怎么从这里出去。”
捕蝇草的叶片张了张，发出一个沙哑的声音：
“你是……人类？”
“对。”
捕蝇草沉默了几秒，然后它的叶片微微弯了弯，像是在鞠躬。
“我第一次见到人类。”它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古老的敬畏，“传说……都是真的。”
带英卷笑了笑，没有接话。
偏殿前的空地上，日光渐渐偏西。再过几个小时，月光就会重新照进这座墓穴，那些沉睡的陶俑又会苏醒。
但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了。
他看了一眼终端上的植物图鉴，捕蝇草的轮廓正在缓缓浮现。
植物图鉴更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