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取证。你家刚才有拖椅子的声音，我录下来交物业。"
"我女儿在睡觉。"
"我听见了。"她把手机屏幕转过来，一段漆黑的视频，只有细微的电流底噪，"这就是证据。"
那天晚上朵朵被吵醒，哭了很久。我抱着她坐到天亮。
第二天去物业，刘主任给我看了记录：过去三十天，周雅琴投诉我家三十一次。
"住建那边下周要来做正式检测。"他说，"如果认定超标……可能会有罚款，严重的话……"
"严重的话怎样？"
"会被要求限期整改，再不行就……建议搬离。"他不敢看我，"周女士说她有办法推动这个流程。"
我知道她有什么办法。她丈夫的关系，她在群里炫耀过不止一次。
走出物业办公室，正好碰见周雅琴牵着儿子进来。小男孩看了我一眼，被她一把拽走。
"妈妈，楼上那个妹妹为什么不能在家玩？"小男孩问。
"因为**没教养。"周雅琴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我听见每一个字。
晚上，朵朵从***带回一幅画，举到我面前："妈妈你看！老师说我画的花最好看！我们什么时候能去看真的花田呀？"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想起抽屉里那张额度快刷完的信用卡。
"快了。"我说。
那天夜里我做了决定。
我给主编发了请假消息，订了郊区一个农庄民宿，信用卡分了十二期。然后去物业做了外出登记。
"要出去多久？"前台小姑娘问。
"一个月。"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没多问。
收拾行李时朵朵兴奋得满屋子转："真的吗？我们要去住一个月？"
"对。你可以跑，可以跳，可以大声唱歌。"
"那楼下阿姨呢？"
"我们不在，她应该能消停了。"
走的那天是周六早上。电梯里遇见几个邻居，他们看看我的行李箱，谁都没说话。
一楼大厅碰见周雅琴，她扫了一眼我们的大包小包，嘴角一挑："哟，搬家了？"
"度假。"
"多久？"
"四周。"
她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了："那挺好，我家总算能安静一个月。希望你回来的时候，能学会怎么做个合格的邻居。"
我没接话，拉着朵朵走出大厅。
身后她对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