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我，按了遥控器抬杆。
进了小区。路过7栋的时候看见一楼窗户亮着灯。
温夏住三楼。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被晚风吹得晃晃悠悠。
手机又震。还是温夏。
“对了顾言，刚才忘说了。今天我班上有个小朋友画了张画，画的是**妈做饭的样子。画面里妈妈站在凳子上够柜子里的东西，爸爸从后面抱着她。”
“你怎么回的？”
“我说爸爸妈妈很相爱。”
“然后呢？”
“小朋友问我，老师**爸会不会这样抱**妈。”
“你怎么说？”
“我说会的。然后他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问：老师你结婚了吗？”
我盯着屏幕。
对话框上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闪了三秒。停了。又闪了三秒。又停了。
最后消息发过来——
“我说了句还没有。”
夜风吹过来。我站在自家楼下。抬头看10栋六楼，黑着灯。低头看手机屏幕。
打了四个字。删掉。打了七个字。删掉。
最后发了一句：“周六菜市场见。八点。”
锁屏。上楼。开门。
屋里很安静。
我去厨房烧水。水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响。窗玻璃上印出我的脸。
口袋里的作废结婚证硌得慌。
我掏出来。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水开了。泡了杯茶。
手机最后一次震动。
温夏回了一句：“好，我买条新围裙。”
我笑了。
离婚后第一次，一个人在家里笑出了声。
菜市场早上八点。
温夏站在猪肉摊前，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购物清单。围裙是新的，浅绿色，胸前印着只**猫。
“五花肉要挑肥瘦相间的。”我拿过她手里的清单，扫了一眼，“你列的这些，够做一桌年夜饭了。”
“我就是怕漏。”
“怕漏就少买。练手而已，又不是开饭店。”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围裙油亮。她割了块五花肉扔上秤，电子屏跳出数字：一斤二两，三十七块。
温夏掏手机扫码。
付完钱，她把肉塞进帆布袋。动作太快，袋底撞到摊位上，手机从侧兜滑出去。
我弯腰捡起来。
屏幕摔亮了。锁屏壁纸是张照片——她跟一个短头发女人，脸贴脸，笑得很开。**是某个海边，夕阳在身后烧成橘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