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钱庄那边没有理由不放银子。"

我拿起最上面那张契约，仔细看了一遍。

城南布庄，五十万两供货契约，违约金三倍赔付。

盖的是沈培安的私印。

我忽然笑了。

"掌柜，你说，如果这些契约到期交不出货，违约金该谁付？"

掌柜愣了一下。

"契约上盖的是侯爷的印，自然是……侯爷付。"

"那如果侯爷付不出呢？"

掌柜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我把契约放回桌上。

"碧落，把这些契约全部抄录一份，原件锁进顾家的地库。"

"再去查，这三个月里，沈培安以侯府名义在外头签了多少供货单子。"

"每一笔，每一两，我都要清清楚楚。"

碧落应声去了。

掌柜犹豫着开口。

"大娘子，您是打算……"

"我打算什么，你不需要知道。"

我站起身。

"你只需要记住一件事。"

"从今日起，顾家名下所有商铺的货银调度，只认我的手令。"

"任何人拿着侯爷的印来支银子，一律挡回去。"

"若是挡不住，你这个掌柜也不用当了。"

掌柜连连点头。

"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章

三日后，城南柳若烟的生辰宴如期举办。

碧落从外头打探消息回来，脸色很不好看。

"大娘子，那场宴席……排场大得吓人。"

"说。"

"流水席摆了三条街，请了京城最贵的戏班子，光是席面上的菜就用了上等燕窝鲍翅。"

"柳若烟穿着一身织金凤尾裙，头上戴的是**珍珠冠，满京城的夫人小姐都收到了请帖。"

"帖子上写的是永宁侯府柳夫人芳辰雅集。"

我拨弄着手边的算盘珠子。

"去了多少人？"

碧落咬了咬唇。

"去了不少。靖安伯夫人去了，定远将军夫人也去了。"

"还有……老夫人也去了。"

"老夫人坐在主位旁边，拉着柳若烟的手，当着所有人的面喊她好孩子。"

我拨算盘的手停了。

"还有呢？"

碧落低下头。

"侯爷当众宣布，说柳若烟是他明媒正娶的平妻，下个月就办纳妾礼。"

"还说……顾家的商铺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