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把纸推过去。
“这是她本人的意思。她不想嫁，也不会配合两家的订婚宴。你们闻家要面子，可以对外说性格不合，或者说双方再考虑。理由你们定，她只要这个结果。”
闻策安没有立刻拿那张纸。
他看了几秒，端起茶杯，杯沿碰到唇边又放下。
“她让你来的？”
“对。”
“那她应该很信任你。”
这句话听起来不像夸奖。
我抬眼看他。
“你不用试探我。她不想见你，不是因为心虚，是因为她被家里看得太紧。”
闻策安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她家里说，她是临时闹脾气。”
“那你现在听到的就是正式说法。”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复印件，压在手下。
“订婚流程、婚礼酒店、宾客名单、连她要穿哪件礼服都定好了。你们两家从头到尾没问过她一句。这不是联姻，这是把人塞进一张表里。”
茶香慢慢散开，盖住了我指尖的冷汗味。
闻策安垂眼看着那张手写纸，神色没有松动。
我心里有点急。
照乔南枝的说法，闻家这位大少爷性子强，做事稳，家里拿他当下一任掌舵人培养。这样的人最难劝，因为他们习惯把个人意愿放在家族利益后面，也习惯别人照着他们的节奏走。
我做好了被他冷笑、被他质问、甚至被他当场叫乔家人过来的准备。
他却忽然说：“你带***了吗？”
我一愣。
“什么？”
闻策安抬手，指了一下我面前的文件袋。
“你替她来拒绝，总得证明你确实是她朋友，不是乔家另外安排的人。”
我盯着他看了两秒，拉开包，把***压在桌上。
他没拿，只看了一眼名字。
“孟予安。”
“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他从随身的皮夹里抽出一张折好的便签，推到我面前。
便签上也只有三行字。
第一行，拒绝联姻。
第二行，不参与订婚。
第三行，后果由我自行处理。
我呼吸停住。
两张纸隔着茶杯并排放着，像一场荒唐的默契。
闻策安把杯盖轻轻扣回杯上。
“我也只是来走流程。”
我没有马上说话。
窗外一辆货车经过，高架震了一下，桌上的茶面晃开一道细纹。
我盯着那张便签，脑子里先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