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五岁开始我给你家洗衣做饭，十岁上山砍柴摔断腿，你不送医院，找土郎中瞎接骨，我现在右腿阴雨天还疼。”我撩起裤腿，露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疤，横在小腿上，像条丑陋的蜈蚣，“三哥，你看看，这算不算医疗事故？”

三哥苏屿站起来，绕过半个桌子蹲到我面前。

他修长的手指按在我小腿上，沿着那道疤摸了一圈，脸色越来越沉。

“骨折后未进行正规复位，错位愈合，”他站起来，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切向大伯母，“这种伤如果在正规医院处理，完全可以恢复如初。但因为耽误治疗，造成了永久性损伤。”

我**眼泪又掉下来了，她颤着手摸我腿上的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念念……疼不疼？”

“现在不疼了，”我拍拍她的手，“就是阴天有点酸，习惯了。”

“习惯了”三个字一出来，我爸的眼眶又红了。

奶奶脸色变了，急忙打圆场：“行了行了，都是过去的事了，那时候乡下条件不好——”

“条件不好？”大哥苏辰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大伯母家每年从苏氏集团拿五十万的扶贫款，拿了十三年。六百五十万，条件不好？”

大伯母的脸彻底白了。

我爸的表情从心疼变成了震怒。他转头看向奶奶和大伯母，声音冷到了冰点：“大嫂，妈，六百五十万的扶贫款，去哪儿了？”

没人回答。

餐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陆明低着头，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大伯母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张开嘴又合上。***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头，指节都发白了。

“行，不说是吧。”我爸冷笑一声，“从今天起，扶贫款停发。我会让人查清楚这六百五十万的去向，如果有问题，该****，该报警报警。”

奶奶急了，霍地站起来：“振国！你怎么能这么对自家人！念念在外面养了十八年，我们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功劳？”我歪着头看着她，“奶奶，你刚才不是说我吃白食吗？现在又变成功劳了？到底是功劳还是白食，你定一个呗。”

奶奶被我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上的褶子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