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废物与女神
"沈既白，全班就你一个人挂了四科。"
辅导员把补考通知单拍在我桌上，声音大得整层楼都听见了。
林青颜坐在我旁边，低着头，笔还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她没吭声。
我笑了一下，接过那张纸："谢谢陈老师，我回去反思。"
"反思？"陈老师瞪我，"你都大三了，挂四科，补考还不一定过。沈既白，你将来能干什么？"
全班安静得像停了电。
我把通知单折了两折，塞进裤兜，折痕正好压住"补考"两个字。
林青颜终于抬头，声音很小："陈老师，既白他……最近在努力。"
"努力？"陈老师冷笑，"他努力的方式就是每天打游戏到三点？林青颜，你别帮他说话。他这个状态，毕业都是问题。"
林青颜的脸白了。
她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晚上十一点，熄灯。
302宿舍，她上铺，我下铺。
墙上那半面奖状，在黑暗里泛着微微的白。**奖学金，竞赛一等奖，保送清北——每张都裱着透明膜，整整齐齐四排。
我睡不着的时候会数，一共二十七张。
她什么时候贴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大一刚入住那天，她踩着梯子一张一张贴，贴完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对我说："既白，我占上铺，你没问题吧？"
我说没问题。
从那以后，她上铺，我下铺。她是全系第一，我是四门课挂科的钉子户。
全楼都知道。
我在电脑前敲键盘，屏幕亮度调到最低。
她以为我在打游戏。
其实我也打——英雄联盟白金段位，偶尔玩两把放松。但更多时候，我在敲别的。
一个算法模型。
说出来没人信，我花了大半年，写了个能预测短期市场波动的程序。不是网上能下载的那种，是真的能跑出数据的东西。
上个月，我斗胆把demo发到一个技术论坛。有个叫"星火资本"的人发了私信，说想聊聊。
我没回。
觉得还不够完善。准确率现在68%，但我觉得至少得75%以上，才配得上"拿出来给人看"这五个字。
键盘声音很轻，但我还是怕吵醒她，特意换了静音轴。
敲到凌晨两点，上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睡着了。
我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