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打游戏。
她站我身后看了半天，忽然说："既白，你打游戏的时候，跟平时不太一样。"
我手一抖，角色死了。
"哪不一样？"
她想了想："你平时看起来……对啥都无所谓。但打游戏的时候，眼睛是亮的。"
我没说话。
她又看了一会儿，说："晚安。"
回上铺时，脚踩空了一级梯子。
我伸手——
没接住。
她摔在我身上，像触电一样弹开。
"对、对不起！"她脸通红。
"没事。"
她爬回上铺，我再没听到她翻身的声音。
我重新打开游戏，但这次没心思打了。
关掉游戏，打开代码编辑器，继续改*ug。
改到凌晨三点，我忽然感觉身后有目光。
回头。
林青颜探出头，眼睛亮晶晶的。
"既白。"
"嗯？"
"你屏幕上……那些英文，是什么？"
我心里一紧。
"哦，那个啊，"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漫不经心，"一个开源项目，我在学习。"
"开源项目？"她歪了歪头，"那界面，不像是在学习。看起来，像是在写新东西。"
我沉默三秒。
"你看得懂代码？"
她摇头："看不懂。但我论文里见过类似的界面，是算法模型的开发环境。"
……
我低估她了。
"既白，"她声音很轻，"你是不是……在做什么重要的事？"
我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好奇，有担心，有一种"我知道你有秘密但不会逼你说"的温柔。
"青颜，"我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一个废物——"
"你本来就不是废物，"她打断我，"你只是……不太一样。"
她说完，缩回了上铺。
我再也没法集中精神写代码。
所有人都可以看不起我。
但她不行。
她在所有人眼里是完美的，天才，未来的学术明星。
但她不知道，她也会怕。
她也是会在半夜偷偷哭的。
她也需要有人告诉她"你已经够好了"。
如果有一天，我能站起来——
我要站在她前面。
不让任何人说她"不够好"。
凌晨四点，我保存代码，关掉电脑。
上铺传来林青颜的声音，很小：
"既白，你在写什么？"
我没回答。
但我知道，她没睡。她在等我回答。
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