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石灰扑簌簌往下掉。她顺着墙滑下来，嘴里吐出一口血。血是黑的，溅在大理石地板上。
“拖下去。扔到血奴营。”
他说话的时候没看安娜。他在看我。
两个仆人从暗处走出来，一人架着安娜一只胳膊把她拖走了。她连挣扎都没挣扎。她的腿在地上蹭出两道水痕。
卢西安走过来。他从桌上拿起一块干净的面包，用手掰掉旁边沾了灰的部分，然后递到我手里。
“以后谁敢欺负你，”他说，“直接杀了。有事我担着。”
他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的面包还是温的。他的指印留在面**上，五个很淡的印子。
他走出去的时候，我看见他抬手按了一下胸口。动作很轻，一闪就过去了。然后他拐过走廊转角，脚步声远了。
我把面包掰成两半，吃了一半。另一半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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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里的照片
我把古堡的格局摸透，花了一个星期。
走廊有七条。楼梯有三座。卢西安住在东翼尽头，书房在二楼转角，地下室锁着，钥匙在管家身上。
我没有放弃杀他。面包吃了，牛奶喝了，但我每天都找机会。我把厨房的水果刀藏在枕头底下。很钝，但捅喉咙够用了。
我在找他的弱点。
他活了三百岁，早该没有弱点了。但我不信。什么东西都有弱点。人也是，吸血鬼也是。
我想去书房翻他的文件。长老会，血契，世仇，总会有一样东西能告诉我怎么杀他。
我在书房里翻了三个晚上。书架上的书一本本翻过去，抽屉一个个拉开。什么都没找到。
**天半夜，我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的时候，书架自己动了。
不是机关的那种动。是无声无息地往旁边滑开，露出后面一扇窄门。门没锁。
我侧身挤进去。
里面是一间很小的密室，没有窗户。墙上没有装饰，地上没有地毯。只有一张木桌，桌上落满了灰。灰积得很厚，一看就是很多年没人来过。空气里有一股发霉的旧纸味，混着灰尘呛进鼻子里。
桌上放着一个相框。
我拿起来，吹掉上面的灰。
黑白照片。一个女孩站在向日葵花田里，穿白色连衣裙。风吹起她的头发，阳光落在她脸上。她在笑，眉眼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