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才那种优雅从容的管家腔调，是喘着气、顶着鸟窝头、燕尾服上沾满灰的狼狈声音。他跑进大厅，手里还端着那杯红茶——不知道是怎么保住的，一滴都没洒。
“伯爵大人！”巴顿站定，深吸一口气，“血族社交舞会将在两小时后开始！”
德古拉僵住了。
“您上次缺席了三届，长老会已经发出最后通牒。如果您再不去，他们就要——”
“说我死了。”
“他们说过了。”
“说我出远门了。”
“也说过了。”
“说我在棺材里睡着了叫不醒。”
“他们派了人来看，发现您不在棺材里。”巴顿顿了顿，“在打游戏。”
德古拉的脸从黑变成了白。
莉莉丝歪着头看他。这个三百岁的吸血鬼伯爵，刚才还用蝙蝠群把她吊在钟楼上，此刻的表情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
“我不去。”德古拉说，“我有洁癖。”
“舞会现场已经消毒了。”
“我社恐。”
“只有两百人参加。”
“两百？！”德古拉的声音拔高了，“上次不是说五十吗？”
“上次是五十年前的统计数据。”巴顿叹气，“这五十年您一直缺席，他们以为您在闭关修炼，所以来的人越来越多，都想瞻仰您的风采——”
“我不去！”
“那只能请您母亲出面了。”
德古拉沉默了。
莉莉丝注意到，这个三百岁的吸血鬼在听到“母亲”两个字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
“巴顿。”德古拉的声音很轻，“你敢。”
“大人，我只是——”
“你敢请她出面，我就把你那本相亲介绍信烧了，然后把你嫁给那只蜥蜴女巫。”
巴顿也沉默了。
两个吸血鬼对视，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味。
莉莉丝蹲在地上，把散落的糖果一颗颗捡起来。她的三只乌鸦飞下来帮忙，有一只叼着糖果飞到德古拉肩膀上，歪着脑袋看他。
“咕。”
德古拉侧头。
乌鸦把糖果放在他肩上，又飞走了。
“……你的乌鸦。”德古拉说。
“嗯，它们很乖的。”莉莉丝站起来，手里捧着一堆糖果，“你要不要尝尝？这个是我最拿手的草莓味——”
她伸手递过去。
德古拉没接。
莉莉丝又往前递了一步。
争抢间，她的手指碰到了德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