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机背后，我在直播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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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卡片的早晨
枕头底下有东西。
我睁开眼的时候，凌晨六点的光线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照在天花板上像一道刀痕。手往枕头下一摸，指尖碰到一张硬纸片，那种手感我已经熟悉到想吐。
白色卡片，黑色印刷字，一如既往。
“第二天任务——07:00前抵达你对面便利店，08:05会被丧尸**。死因*级，观众投币率需达60%以上，否则惩罚翻倍。”
我盯着卡片看了十秒，然后把它塞进睡衣口袋。
七天前第一次收到这种卡片的时候，我吓得从床上滚下去，浑身发抖地打了110。电话那头是忙音，一直忙音，好像整个城市的通讯系统都瘫痪了。我冲出房间，楼道里空无一人，电梯却还在正常运行——它自己上上下下，每层都停，门开了又关，像在等一个永远不会上去的人。
那天的任务是“17:00前在公交站台等车，18:30在车上被变异者袭击而死”。我没去。我把卡片撕碎了冲进马桶，锁好门窗，缩在客厅角落里盯着猫眼。
18:30到的时候，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还以为自己赢了。
然后惩罚来了。左手的指尖开始发烫，那种疼不是皮肉烧灼，是从骨头缝里往外翻的酸麻，像有无数根针在骨髓里搅。我看着自己的小指从指甲盖开始变得透明——能看见骨头上的血管，能看见血液还在流动，但皮肉就像被橡皮擦一点点蹭掉了。
疼到呕吐。
30秒后恢复了原样。但我记得那种感觉，就像有人把我的灵魂拽出来晾了一下，又塞回去，塞得急，拧着了。
所以后来我学乖了。该**就**，反正每天凌晨会刷新复活。死得越惨，投币率越高，惩罚越轻。我甚至研究出了规律——观众喜欢看人逃跑时的表情，喜欢听惨叫里夹着的哭腔，越狼狈越好。
恶心。
但我还是得演。
敲门声响了，三下，不急不缓。
我打开门，顾尧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他穿着一件**的外卖工服，**压得很低，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外卖小哥笑容——客气，疲惫，不太走心。
“早餐，你点的。”
我没点。但每天他都来，每天早上六点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