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赐了个哑巴。"

他拂袖。

喜服袖子带起的风扫过我手腕，那道烫伤暴露在烛光里一瞬。我"惊恐"地缩肩，把烫伤藏进袖口。

他没回头。

但我看见他背影顿了半息。

"抬去偏院。"他背对我，"本王不想听见任何声音。正好，你不会说话。"

两个婆子架住我胳膊，像拖一袋发霉的米。

偏院在王府最西角，窗纸破洞，风往里灌。她们把我掼在榻上，褥子是潮的，霉味往骨头缝里钻。

"哑巴也配用银丝炭？"

管家带着人闯进来，夺走红漆炭盆。炭火在铜盆里明明灭灭，映出他脸上的讥诮。换了一筐湿柴，烟大，呛得人眼泪直流。

我"瑟缩"着点头，抱紧膝盖。

等脚步声远了，等烟浓到能遮住窗棂上的影子。

我从袖中取出银针。

湿柴好。烟大好。每月十五，我需要这样的烟。

针尖探入喉间穴位，催吐。晚饭里那碗"补汤"的药性翻涌上来，苦得舌根发麻——避子汤。王府不想让我怀，而我，正需要他们"不想"。

湿柴堆里，我摸到一包药渣。

藏在柴捆夹层，和暗道地图一样的手法。影七的人，每月十五来送，从未间断。

窗外传来打更声。

梆子敲了三下，又三下。

十五。

还有三天。

我蜷在霉湿的褥子上，右手腕的烫伤贴着心口。先帝最后那句话，十五年没忘："活到该说话的时候。"

我闭上眼。

数自己的心跳。

八十一下时，窗纸破洞外闪过一道影子。玄铁面具的边缘，在月光里亮了一瞬。

萧凛。

他站在廊柱阴影里，看了多久？

我没动。

只是让呼吸更沉，更缓，更像一个被弃偏院、任人宰割的哑女。

他走了。

没出声。

但我知道，从今晚起，"哑巴夜游"会成为王府的笑谈。笑谈好，笑谈让人放松警惕。

喜轿夹层里的暗道地图，腕间烫伤里藏着的**遗诏，每月十五的地牢之约——

这些，都是我等的。

等一个怀孕的机会。

等一个开口的时机。

等一个，让****跪着听我说话的日子。

湿柴的烟还在冒，熏得我眼眶发酸。

我没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