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句话，是师傅的声音。他的师傅在他很小的时候告诉过他“机甲不是工具，机甲是契约”。可他从没见过这个大厅，也从没听过那个制服编号。记忆内容不属于现在的他，却被强行塞进来。袁然然意识一阵摇晃，像被水流拖着往下沉。他想停，可阵线脉冲还在推进。何晴清的眼神却在此刻变得安静，安静得像她早已预演过这一步。
识别环的最后一层光完全点亮，舱门终于发出“嘶”的气密释放声。圆形舱门向两侧打开，内部空间像一口倒置的井。井底有一台核心塔，核心塔不是金属结构，而更像由透明晶格编织而成。晶格里漂浮着细小的“钥匙碎片”，每一片碎片上都映着不同的律式符号。袁然然看见其中一枚符号与鹭灯核心中失稳的律式回声高度一致，像镜面对镜。
何晴清没有急着靠近，她先走到井口侧壁，伸手按下一块刻线面板。面板弹出一段倒计时图标，图标上写着：封印触发窗口。倒计时从六分钟开始跳动，每跳一次都像更重地敲在袁然然心口。他问：“窗口是什么？”何晴清说：“遗迹不是给我们解密的，它是在验证你是否能触发封印。你们来取解密权，实际上是在完成它的条件。”她把“你们”说得很轻，可袁然然听出了她的分量。她不再把自己称为普通同伴，而像把袁然然也纳入某个更大的局。
袁然然抬脚想下去，却被一道无形的力道轻轻拽住。力道不是拒绝，而是引导。引导把他的脚尖指向井底的核心塔基座。基座上有两个凹槽，凹槽的形状分别对应两枚记忆锚点。袁然然知道自己必须把交换出来的记忆锚点交到这儿，才能让解密结果落地。可他又担心：交换过的记忆里有没有埋伏，或者会不会让何晴清的真正身份彻底暴露，暴露到会把他推开。
何晴清走到另一侧基座，双手按上凹槽边缘。她抬头看袁然然，眼神像雾里的一盏灯：“你现在可以开始解密。解密结果会把封印的航向坐标给出来。你只需要把坐标交给你自己的机体，让它稳定。”袁然然问：“那你呢？霜影怎么办？”何晴清没有马上回答。她看向核心塔晶格内部，那些钥匙碎片在倒计时节奏下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