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得找找房本。"
"房本在咱卧室衣柜顶上那个蓝色铁盒子里。"
他连房本放哪儿都摸得清清楚楚。
"明天吧。"我重复了一遍。"儿子快到家了，你下楼接一下。"
**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没说出来。他把笔放在委托书旁边，转身出了门。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份委托书。A4纸，网上下的模板，甲方乙方条款写得歪七扭八。房屋地址那栏填的是城南建设路127号棉纺家属院3号楼502室。
我**房子。
九三年单位福利分房，后来房改花了两万六买下产权。我妈腰不好干不了重活，一个人把我拉扯大，就靠纺织厂那点退休工资。一八年她走的时候，什么都没给我留，就这套两室一厅，八十三平。
写在遗嘱里的。跟**没有半点关系。
我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何姐的名字。
发了条消息：明天来店里一趟，有事找你。
发完锁屏，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排骨汤的香味从厨房飘过来。我坐着没动，等儿子进门。
02 餐桌下的暗涌
儿子书包带子断了一根，拎在手里晃荡。
"妈，又有肉吃？"
"洗手去。"
他跑进卫生间，水龙头开得哗哗响。**在门口换鞋，动作慢吞吞的。
饭摆上桌。排骨炖土豆，蒜蓉菠菜，一碗紫菜蛋花汤。儿子今年八岁，二年级，不挑食，扒拉两口就开始啃排骨。
**坐在对面，筷子夹了块土豆，嚼了两下咽了。
他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三回，他没掏。**回他低头瞟了一眼屏幕，飞快塞回去了。
"谁找你？"
"同事。"
儿子嘴里**骨头含混地说："爸，我们数学老师说下周要开家长会。"
"嗯。"
"你去还是妈去？"
"**去吧。"**扒了口饭。
我没接话。每次家长会都是我去，他说厂里忙。他在一家阀门厂做销售，底薪三千五。忙不忙我不清楚，但他的工资卡我从没见过。
吃完饭我刷碗，他擦了一把桌子。平时碗都不碰，今天手勤，大概心虚。
儿子做作业做到八点半，我检查完签了字，催他去刷牙睡觉。
**说出去一趟，买包烟。
七点五十出的门。
九点四十才回来。身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