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情不好，都会去学校后面的旧操场待很久。
那些年，我离他很远。
远到他不知道我是谁。
可我又离他很近。
近到他的每一次沉默，我都看在眼里。
顾晏辞的指尖停在某一页。
那一页夹着一张医院缴费单。
日期是六年前。
他皱眉。
那是顾家出事的那一年。
顾晏辞父亲车祸去世，顾氏**，顾奶奶病倒。
那一年，他一夜之间从学校里的天之骄子，变**人盯着的顾家继承人。
也是那一年，姜若晴出国。
而我被他认定，是逼走姜若晴的人。
顾晏辞翻开那页。
2017年11月18日，雪。
顾奶奶住院了。
她认出我了。
她说，当年我妈妈救过她。
她问我，愿不愿意帮顾晏辞一次。
我问怎么帮。
奶奶说，嫁给他。
顾晏辞的手猛地一顿。
客厅安静得可怕。
我看着他的侧脸，轻轻笑了一下。
顾晏辞。
你看。
我从一开始就不是去求这场婚姻的人。
是你的奶奶求我。
可你从来没有问过。
你只信姜若晴哭着说：“晚宁为什么要逼我走？”
于是你就认定，是我抢走了她的位置。
日记继续往下。
奶奶说，顾氏现在乱成一团。
董事会想借他的婚事逼他交权。
如果他娶姜若晴，姜家会趁机吞掉顾氏。
如果他娶我，至少苏家什么都拿不到。
因为我在苏家，本来就什么都没有。
我想拒绝。
可是奶奶握着我的手，说，晚宁，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
但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顾晏辞的呼吸乱了一瞬。
他继续翻。
2017年11月20日。
我答应奶奶了。
不是因为我想当顾**。
是因为我知道，如果顾晏辞输了，他会比死还难受。
我喜欢他。
所以我不想看他输。
顾晏辞忽然合上日记。
他的脸色沉得吓人。
“假的。”
他低声说。
“苏晚宁，你死了还要骗我。”
我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眼底隐约浮起的慌乱。
原来他不是完全不信。
他只是害怕信。
管家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管家去开门。
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