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
“她救过你。”
“但她让我不要告诉你。”
顾晏辞握着文件的手，突然开始发抖。
我看着他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
窗外雪落得更大。
而我终于听见他迟到了六年的一句话。
“不可能……”
可惜，这世上最没用的，就是“不可能”。
因为真的发生过。
因为我真的救过他。
也因为他真的恨了我很多年。
：他终于知道，救他的人不是她
顾晏辞盯着那份捐献记录，久久没有动。
纸上的黑字很清楚。
清楚到没有任何狡辩余地。
捐献者：苏晚宁。
日期：2017年12月9日。
医院盖章，主治医生签名，登记编号，一样不少。
周砚站在茶几对面，声音平静。
“顾先生，我知道你很难接受。”
“但这份资料，我已经向医院核验过。”
“当年和你配型成功的人，确实是苏小姐。”
顾晏辞抬头，眼底布满血丝。
“姜若晴呢？”
周砚说：“姜小姐当年做过初筛，但没有通过。”
顾晏辞的手指收紧。
“她告诉我，是她救了我。”
“她说她为了我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周砚看了他一眼，没接这句话。
有些真相不需要旁人点破。
顾晏辞比谁都清楚。
六年前，顾氏**最严重的时候，他突然病倒。
医生说情况凶险，需要尽快做移植。
顾家上下乱成一团。
姜若晴哭得几乎晕过去。
她握着他的手说：“晏辞，你一定要活下来。”
后来他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人就是姜若晴。
她脸色苍白，手背上贴着胶布，坐在床边，像守了他很久。
她哭着说：“还好你没事。”
所有人都默认，是她救了他。
顾晏辞也信了。
从那以后，他把姜若晴当成命。
她想出国，他安排。
她想回国，他接。
她说自己受了委屈，他替她讨。
她说苏晚宁恶毒，他便把我当成罪人。
可他不知道，那天真正躺在采集室里的人，是我。
我第一次知道自己和他配型成功时，医生问我：“你考虑清楚了吗？”
我问：“他会活吗？”
医生说：“机会很大。”
我说：“那就做吧。”
医生提醒我：“这不是小事，过程会很痛苦，也有风险。你和病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