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省博的人提前来了。"
我被拖上楼的时候，经过绵绵的房间。
门半开着，她坐在梳妆台前试拜师宴要穿的旗袍。
视线在镜子里和我碰了一下。
她朝我做了一个口型。
"谢谢姐姐。"
然后笑着回头去选耳环了。
会客厅里，爸爸、妈妈、陈馆长，还有两个省博的工作人员。
陈馆长六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脸色很不好看。
"顾先生，北宋汝窑天青釉洗是**一级文物，借展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损毁照价赔偿只是民事部分，文物主管部门那边要不要追究刑事责任，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
爸爸的笑容挂在脸上，但眼角在抽。
"陈馆长，都是自家孩子不懂事。"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
我走上前一步。
"陈馆长，东西是我碰掉的。"
陈馆长打量了我一下。
"你是？"
"顾家大女儿，顾若晚。"
妈妈在旁边迅速补了一句："她从小就毛手毛脚的，前几天家宴她非要凑到展台跟前看，结果……"
陈馆长皱起了眉。
"你碰掉的？"
我说："对。"
"怎么碰的？用哪只手？站在展台哪一侧？碰到了哪个部位才导致它从台面滑落？"
我没料到他会追问得这么细。
"我……"
爸爸咳了一声。
"孩子都吓蒙了，哪记得那么清楚。"
陈馆长没理他，继续看着我。
"追问你是因为，我看过监控拍到的碎裂角度。那只洗是从展台右侧被一个很大的外力推落的，碎裂位置在底足，说明落地点偏右。"
"如果当时你站在展台正前方，以你的身高和臂展……"
他上下扫了我一眼。
"推力方向和碎裂角度对不上。"
会客厅安静了三秒。
妈**手指捏紧了椅子扶手。
爸爸的笑容还顶着，但已经开始发僵。
陈馆长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转向爸爸。
"顾先生，我建议你跟我说实话。这件事省博要上报的，到时候技术鉴定组一来，什么都瞒不住。"
爸爸站起来。
"陈馆长，这样，咱们去书房单独谈。赔偿方面，绝对让省博满意。"
他走过我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
"连认个罪都认不利索。"
第五章
爸爸和陈馆长进书房谈了一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