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漫漫，我们慢慢等，总有收获的时候。”
那时的小院空旷简陋，泥墙斑驳，瓦片错落，没有繁茂的花木，没有精致的摆件，唯有这一截不起眼的蕉芽，悄无声息地扎进泥土，承载着两个人朴素的期许。没人能预料，这一株看似柔弱的草本植物，会在往后漫长的岁月里，扎根此处，见证人间烟火，陪伴阿婆走过数十载春秋，看遍四季更迭、人事变迁。
最初的一两个月，是香蕉树的苗期。埋在土里的吸芽沉默蛰伏，地下的球茎悄悄舒展根系，细密的根须钻进潮湿松软的泥土深处，一点点汲取水分与养分。地面之上，许久不见动静，仿佛一截毫无生机的枯木。村里多的是急功近利的作物，春种秋收，短短数月便能换来硕果，唯有这棵蕉树，耐住寂寞，沉下心来缓慢生长。邻里路过小院，看见光秃秃的土面，常常笑着调侃阿公白费力气，阿公从不辩解，只是每日晨起，习惯性走到院角，蹲下身拨开杂草，查看土壤干湿，偶尔浇上一瓢井水。
等到第三月，一场春雨过后，嫩绿的蕉叶终于破土而出。那第一片新叶小巧单薄，卷成紧实的筒状，嫩黄中透着浅绿，像孩童攥紧的小拳头，怯生生地试探着这个世间。又过几日，叶片缓缓舒展，轻薄的叶面通透柔软，叶脉纤细清晰，带着初生植物独有的鲜嫩质感。春风拂过，嫩叶轻轻晃动，没有粗壮枝干的支撑，却透着一股倔强的韧劲。阿婆总会在洗衣做饭的间隙，多看几眼这片新叶，心底渐渐生出期盼，原来世间万物，只要肯耐心等候，终会迎来破土而生的光亮。
进入营养生长期，香蕉树的生长速度骤然加快。原本纤细的假茎一日日加粗拔高，层层叶鞘紧密叠加，构筑起坚实的主干。新叶不断从中心抽生、舒展，旧叶有序向外延展，叶片宽**厚，色泽浓绿油亮。不出半年，它便长到两米多高，亭亭玉立在院角，枝叶舒展，亭亭如盖。夏日的阳光热烈滚烫，毒辣的光线穿透空气，炙烤着村落，而香蕉树已然长成一片浓密的绿荫，宽大的叶片层层叠叠，隔绝灼热的日光。阿公便搬来两张竹凳，摆在蕉叶之下，午后闲暇时分，二人静坐此处，摇着蒲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