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在墙边，防止果穗过重压断茎秆。他还特意剪掉底层老化的黄叶，减少养分消耗，让所有营养都集中供给果实生长。
那段时日，阿公的目光总是绕着这串青香蕉打转。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拂过光滑的果皮，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他盼着果实成熟，盼着品尝清甜的果肉，更盼着岁月安稳，平淡长久。阿婆站在一旁看着他，忽然明白，男人栽种的从来不止一棵香蕉树，更是一份安稳的期许，一份缓慢的等候，一份对生活最质朴的热爱。
南国的秋，从无萧瑟寒凉，依旧温润潮湿。阳光温柔洒落，雨水适时滋养，青涩的香蕉在光阴里慢慢沉淀、成熟。果皮由深青转为浅绿，棱角渐渐圆润饱满，果身愈发修长厚实。等到果皮微微泛黄，果香悄然弥散，便到了采收的时节。一串香蕉重达三十余公斤，采收需要小心翼翼，一人持刀割断花轴，一人稳稳托住果穗，缓慢放下，避免果皮磕碰受损。阿公独自完成了采收，锋利的柴刀轻轻落下，果穗平稳下坠，沉甸甸的香蕉带着清甜的草木香，落在干净的麻布上。
那是他们吃到的第一茬香蕉。果肉软糯绵密，清甜多汁，没有市面上催熟的生硬口感，带着自然生长的纯粹甘甜。阿公不舍得多吃，小心翼翼地将香蕉分装，送给邻里亲友，余下的尽数留给阿婆。阿婆坐在蕉树下，一口一口咬下果肉，清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抬眼便看见身旁的阿公，眉眼温和，笑意恬淡。彼时阳光正好，透过蕉叶洒下细碎光斑，落在二人肩头，岁月温柔，现世安稳。
可香蕉树的宿命，早已注定。果实采收完毕，母体的使命便宣告终结。短短数日，原本浓绿挺拔的蕉树迅速衰败，叶片从边缘开始泛黄，慢慢干枯卷曲，失去往日的光泽。翠绿的茎秆逐渐褪色，变得干瘪粗糙，水分一点点流失。曾经生机勃勃的植物，如同燃尽的烛火，静静走向消亡。
阿婆看着日渐枯萎的蕉树，心底莫名酸涩，轻声向阿公感慨：“好不容易长大结果，如今说枯就枯，实在可惜。”阿公抬手轻轻**干枯的茎秆，语气平淡又通透：“它这一生，只为结一次果。倾尽所有养分，耗尽全部力气，完成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