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
那年我十二岁，是北境雪原上一只无家可归的孤狼。
阿德里安把我带回夜脊，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信了。我替阿德里安挡过血族银箭，也潜入黑玫瑰城堡偷过军图。阿德里安第一次狼魂暴走时，我割开手腕用血喂过这个男人。
阿德里安记得。比起伊莎贝拉的眼泪，我的血不值钱。
大长老奥斯汀走上前。
“狼王，月刑不可拖延。”
“圣月石乃夜脊圣物，偷盗者必须受月火焚魂之刑。”
“否则月神会降罪。”
阿德里安沉默片刻，看向我。
“莱娜。”
“最后一次。”
“认罪。”
“我可以留你全尸。”
全尸。
我笑出了声。
台下一片怒骂。
“她还敢笑！”
“狼王对她已经仁慈了！”
“这种低血孤狼就该被烧干净！”
我看着阿德里安。
“如果我不认呢？”
阿德里安闭上眼睛。
“点火。”
两个守卫举起月火银灯。
蓝白色火焰在灯芯上跳动。
那是能灼烧狼魂的火。
点燃后，我会死，灵魂也会被月火毁掉。
伊莎贝拉忽然扑到阿德里安怀里。
“阿德里安，不要再看了。”
“我怕。”
阿德里安抬手护住伊莎贝拉的眼睛。
动作很轻，带着温柔。
我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原来阿德里安也会温柔。只是这份温柔给了别人。
月火落到刑柱下方时，我问了最后一句：
“阿德里安，你确定要我死？”
阿德里安没有回答。
沉默就是答案。
火焰冲上来。烧断了脚踝，爬上膝盖，蔓延到腰腹和胸口。
狼魂受损很痛。
我没忍住，闷哼一声。
阿德里安的手指颤了一下。
伊莎贝拉抓紧阿德里安的衣袖。
“她是罪人。”
“你别心软。”
阿德里安闭上眼。
我看见了。
阿德里安闭上眼的那一刻，我不再抱有期待。
月火吞没我之前，我感觉胸口一烫。
那里有一道从小就存在的月牙胎记。
这么多年它从未亮过。我将死时这道胎记亮了起来。
银白色的光散开。
圣月石从祭台中央飞出，悬在胸前。
众人愣住。
伊莎贝拉脸色发白。
大长老奥斯汀开口：
“不可能！”
“圣月石怎么会认她？”
阿德里安睁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