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调子，“这地方不能久待。”
甬道尽头是一扇更大的门，门楣上挂了红绸，绸上绣着四个字：
“永结同心”。
陆言后脖颈又一阵发麻。
周猎户把陆言从地上拽起来，从靴筒里抽出备用的短刀塞进他手里。刀刃五寸长，握把上缠着麻绳，沾了汗有点滑。
“收好。”
“周叔，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
周猎户没答，弯腰捡起地上的猎刀，用袖子擦掉刀面的灰。他盯着那扇挂红绸的门看了很久，喉结动了动。
“你不该跟进来。”
“我不跟进来你现在就一个人躺这儿了。”陆言攥紧短刀，“那手怎么回事？女人的手？”
“新娘。”周猎户吐出两个字。
唢呐声又响起来了。
这次很近，就在门后面，滴滴答答地吹着喜调。调子里夹着什么声音，尖细的，像女人在笑，又像在哭。陆言分辨了很久才听出来，那是一句翻来覆去唱的词：
“红盖头，绣花鞋，一根白绫送进来。”
“红盖头，绣花鞋，一根白绫送——”
唢呐声断了。
门缝底下渗出水来，红色的，黏稠的，带着腥气。水面越扩越大，漫过石阶，漫过陆言的鞋底。他低头一看，那根本不是水，是血。
周猎户一脚踹开门。
门后是一间喜堂。
红烛烧了满堂，烛泪堆在铜盏里像凝固的血块。喜字贴满了四面墙，大红色的双喜字，贴得密密麻麻，一张压着一张，有的已经发黄卷边了。堂中摆着一张供桌，桌上铺了红布，布上搁着香炉、供果、一对面捏的童男童女。
香炉里插着三炷香，烧得正旺。
供桌后面是一口棺材。
黑漆棺材，盖子上蒙了红盖头，棺材两侧贴着喜联，上联写“生同衾”，下联写“死同穴”，横批“天作之合”。
周猎户站在棺材前面，握刀的手垂在身侧，肩膀在发抖。
陆言从来没见过周猎户发抖。
“周叔？”
周猎户没应声。他盯着棺材盖上的红盖头，嘴唇哆嗦了半天，喊出一个名字。
“秀娘。”
棺材盖动了。
不是整个掀开，是盖头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往上顶，一下，两下，像是有人在里面用指甲抠木板。抠得咯吱咯吱响，听得人牙根发酸。
陆言一把拽住周猎户往后拖。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