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赵铁牛一开口就是粗嗓门。
“没有。”江临笑了笑，“宗主让我去后山禁地面壁三个月。”
“凭什么？！”
“凭他是宗主。”
赵铁牛气得直跺脚，地面裂了几条缝：“哥，你就不生气吗？你在内门三年，每天都被人欺负，每天都被人叫废物，你就不生气吗？！”
江临想了想，说：“生气有什么用？”
“生气了可以打回去啊！”
“打不过。”江临很诚实，“你是体修，你可以打。我炼气九层，谁都打不过。”
赵铁牛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江临说得对。
他更生气了。
“哥，你就不能有点骨气吗？你就不能吼一声‘老子不干了’吗？”
江临笑了：“吼了然后呢？”
“然后……”
“然后被赶出宗门，流落街头，最后被妖兽吃了。”江临帮他补完了后半句，“铁牛，我不是不想吼。是我不能吼。”
他抬头看向苍梧宗最高的那座山峰。
那里云雾缭绕，仙鹤盘旋。
“我还没见到她。”江临轻声说。
赵铁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一**坐在地上，把铁锤往旁边一扔：“行，哥你去面壁吧。我在这儿等你。”
“三个月。”
“三个月就三个月。”赵铁牛说，“老子别的没有，有的是时间。”
江临看着他那张憨厚的脸，心里一暖。
“谢了，铁牛。”
“谢什么谢，快去快回。等你回来了，我带你去吃烤全羊。”
“好。”
江临转身走向后山。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
赵铁牛还坐在地上，冲他咧嘴笑。
江临也笑了。
然后继续走。
他不知道的是，这会是他在苍梧宗的最后一天。
也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见到赵铁牛的笑脸。
后山禁地，苍梧宗历代宗主闭关之所。
说是禁地，其实就是个山洞。
山洞不大，里面除了一张石床什么都没有。
江临把东西放下，盘腿坐在石床上。
面壁思过，其实就是关禁闭。不让他修炼，不让他出门，不让他和外界接触。
江临不怕这个。
他前世是个孤儿，在福利院长大。后来考上大学，毕业工作，每天两点一线，孤孤单单地活了二十八年。
然后猝死了。
猝死在工位上，手里还捏着没喝完的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