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安的影子。”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情绪没有太大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份调查报告，“我哥已经是个废人了，他的腿废了，精神也垮了，他这辈子再也不可能对您构成任何威胁。您再踩下去，他真的会死。”
我听完，忽然笑了。是那种很淡的、没有什么温度的笑。
“孙小姐，你说完了？”
她看着我，没说话。
“第一，你哥孙元朗当年做的局，**了我父亲。这件事，不因为他坐了十二年牢就一笔勾销。第二，你说的事我一概不知，盛安旗下十几个子公司，上千家合作方，我没那个闲工夫盯着一个瘸腿的废人搞针对。第三——”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拿我父亲的旧照片来跟我谈条件，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你很清楚，除了打感情牌，你没有任何**。”
孙曼沉默了几秒钟。窗外的光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她的五官不算惊艳，但很耐看，眉眼间有一种少见的沉静，像是被生活打磨过很多次之后，反而磨掉了所有多余的情绪。
“沈总说得对，我确实没有**。”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纱布的手指，然后把那三张照片重新收进信封，塞回包里，“但我想纠正您一件事——我不是来打感情牌的。我只是觉得，您父亲和我爷爷之间的那段交情，不应该被两家后来的仇恨彻底抹掉。我爷爷前年去世了，走之前还在念叨，说老沈是个好人，可惜养了个儿子太狠。”
我的表情没变，但心里的某个地方被轻轻刺了一下。
孙曼朝我微微弯了弯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说了一句：“沈总，您父亲欠我爷爷三万块钱，三十年前的利息就不算了，本金您什么时候方便，我给您账号。”
门在她身后合上。
我站在原地，慢慢攥紧了拳头。这个女人，胆子够大的。
第二次见她，是一周后的慈善晚宴。那种场合我一向没什么兴趣，但盛安是主办方的最大赞助商，我不得不出席。西装革履地站在人群里，端着香槟，听各路人士说着言不由衷的恭维话，无聊透顶。就在这时候我看到了孙曼。
她站在晚宴的角落里，穿的还是一件白衬衫，只不过这次换成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