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那一半钱，给自己买了一身体面的衣服，又去理了发。
镜子里的人，面容清瘦，眼神却像藏着一团火。
三年的蛰伏，够了。
是时候回到那个，属于我的世界了。
市一院。
我再次站在这栋熟悉的建筑前，恍如隔世。
三年前，我从这里的天台坠落。
今天，我从正门走了回来。
我没有去找陆哲，也没有去找夏薇。
我去了后勤部。
“你好，我叫凌然，我来应聘。”
负责**的，是一个快要退休的胖大妈，她抬了抬老花镜，打量着我。
“应聘？应聘什么？医生护士的**早结束了。”
“我应聘护工。或者，清洁工也行。”我平静地回答。
胖大妈愣住了，上上下下又打量了我一遍。
我今天的穿着，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也干净整洁，气质上，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来找护工或清洁工工作的人。
“小伙子，你没开玩笑吧？我们这儿的活儿，又脏又累，工资也低。”
“我需要一份工作。”我言简意赅。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坚定，胖大-妈最终还是给了我一张表格。
在“过往工作经历”那一栏，我顿了顿，然后写下了三个字：无。
就这样，我，凌然，曾经市一院最耀眼的天才，成了住院部一名最低等的护工。
我的工作，是负责给行动不便的病人翻身、擦洗、处理**物。
这是医院里最底层，最没人愿意干的活。
但我干得很好。
我用做手术的精准，来控制给病人翻身的角度和力道。
我用解剖学的知识，来避开病人身上的褥疮，为他们进行最有效的清洁。
我的手，那只曾经能稳定地在显微镜下缝合直径0.1毫米血管的手，现在用来处理屎尿屁，却依然稳得像磐石。
没有人知道我是谁。
在那些医生和护士眼里，我只是一个沉默寡言，干活利索的年轻护工。
直到那天，我再次见到了陆哲。
他现在已经是神经外科的副主任，带着一群实习医生查房，前呼后拥，意气风发。
他从我身边走过，就像路过一粒尘埃，没有丝毫停留。
倒是他身后的一个实习医生，不小心撞到了我手里的便盆。
“喂！你怎么走路的！不知道主任在查房吗？”实习医生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