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听，让我养猫。
实际是把我当活诱饵，钓顾淮下一次出手。
白猫被送来时，脖子上挂着金铃，眼神比谢景行还欠揍。
侍女告诉我，它叫平安，是王爷养了三年的猫。
我盯着猫。
它也盯着我。
我说：“你叼走我的玉猫，害我被抓，咱俩有仇。”
平安甩尾巴，把爪子按进我刚洗好的衣裳里。
很好。
它和它主人一样，不做人。
第二天清早，谢景行派人送来一套青色衣裙。
布料不差，但袖口窄，裙摆短，方便跑跳。
我看出来了。
他知道我不会老实。
送衣裳的侍女叫鹿然，圆脸，嘴快。
她一边替我梳头一边小声说：“姑娘，你别惹王爷。上一个夜闯后院的人，现在还在诏狱里背菜谱。”
我问：“为什么背菜谱？”
“王爷说他嘴硬，先练练嘴。”
我沉默。
鹿然又说：“不过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打了王爷一巴掌，还活着。”
她看我的眼神像看会发光的神像。
我一时不知道该得意还是害怕。
午后，谢景行召我去书房。
我进门前，先看窗，再看梁，再看地砖。
四处都有机关。
书案后的人头也没抬：“别看了，你出不去。”
我笑：“王爷这么了解贼？”
谢景行翻过一页卷宗：“我抓过的贼，比你见过的猫多。”
我走到他面前：“那王爷找我来做什么？继续拿我当饵？”
他把一张纸推过来。
纸上写着三个字。
青梧巷。
我眼皮一跳。
那是叶家旧宅后门所在的巷子。
谢景行看着我：“今晚顾淮会去那里。”
我立刻问：“他去做什么？”
“挖东西。”
“什么东西？”
“你父亲留给你的第二份证据。”
我盯着他：“你怎么知道？”
谢景行把卷宗合上：“因为三年前，叶太傅临死前也给我留了一句话。”
我呼吸一顿。
他道：“他说，若惊弦还活着，让她别信顾淮，也别急着信我。”
我脑中嗡了一声。
父亲认识谢景行？
不可能。
三年前谢景行还只是新任廷尉，叶家案就是他经手复核。
那时人人都说，谢景行一支笔，送叶家九十七口上路。
我第一次见他，是在刑场。
我藏在人群里，穿着乞丐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