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能听见所有人的心声。
组长嘴上关心，心里咒我开除。
总裁冷脸扣我年假，心里却在说。
“胃药放抽屉了，别说是我给的。”
第一章 晕倒之后
凌晨两点五十八分。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头顶的灯管坏了三根，忽明忽暗地闪着。
像恐怖片，那种随时会有鬼爬出来的场景。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闪烁的光标，感觉胃里像有人在拿螺丝刀拧。
一圈，又一圈。
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我抬手擦了一下，手背上全是湿的。
第三十七页PPT。
还差最后两页。
明天早上九点就要提案。
组长苏曼下午四点，才把数据发给我，附了一句：“辛苦小禾，今晚弄完”。
没有“请”，没有“谢谢”。
连个敷衍的表情包，都懒得打。
我数了数。
今天连续工作了十四个小时。
午饭是一杯美式，晚饭还没吃。
因为没时间。
胃又开始抽痛。
我按住腹部，深吸一口气，想把注意力拉回屏幕上。
可是手在发抖，光标点歪了好几次。
手指僵得像冻过的香肠。
算了，先保存。
我刚按下Ctrl加S，一阵猛烈的眩晕袭来。
视线开始发黑。
不是那种慢慢暗下去的黑，是像有人突然把世界的亮度调到了零。
我试图站起来去倒杯水，腿却不听使唤，软得像两根煮过的面条。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我听见自己的后脑勺撞上桌腿的声音。
闷响一声，不太疼。
也可能是疼了，但我已经感觉不到了。
远远的，好像有人在说话。
“终于倒了……活该……”
声音很轻。
轻得像从水底传上来的。
但我听清了每一个字。
谁？是谁在说话？
来不及想了。
黑暗像潮水涌上来，把我整个人吞了进去。
再醒来的时候，头顶是惨白的灯光，耳边是仪器滴答滴答的响声。
我躺在病床上，左手扎着留置针，右胳膊上绑着血压袖带。
像一个被人拆了一半的机器。
嗓子干得像糊了一层砂纸，连咽口水都疼。
一个护士走过来，帮我调了调输液的速度。
“醒了？”
她低头看了我一眼。
“你同事送你来的，低血糖加急性胃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