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殡仪馆夜班守尸人
凌晨零点零一分，我攥着那张皱巴巴的A4纸，站在青山殡仪馆的大门前。晚风卷着山间的寒气，吹得殡仪馆的铁门“吱呀”作响，像极了老人的咳嗽声。纸上面印着黑色的宋体字，是我的夜班守尸人规则，一共7条，没有标题，没有落款，只有冰冷的文字，像是一道催命符。
我叫林默，二十三岁，刚毕业半年，考研失败，找工作屡屡碰壁，走投无路之下，看到了青山殡仪馆的**启事——夜班守尸人，月薪八千，包吃包住，无学历要求，唯一的条件是，必须严格遵守夜班期间的所有规则，违反规则的后果，概不负责。
八千块的月薪，对于身无分文、还欠着房租的我来说，无疑是救命稻草。我甚至没多想“违反规则的后果”是什么，就匆匆签了合同，当天晚上就上了第一个夜班。老守尸人张叔交接的时候，只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复杂地说了一句“小伙子，记住，规则就是命，别好奇，别多问，熬到天亮就好”，然后就背着包匆匆离开了，仿佛多待一秒都觉得煎熬。
殡仪馆的夜班值班室在停尸间隔壁，不到十平米，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监控显示器，还有一盏昏黄的台灯，光线微弱得只能照亮桌子周围的一小块地方。监控显示器上，分四个画面，分别对应停尸间的四个角落，画面有些模糊，还带着雪花点，隐约能看到一排排整齐的冷藏柜，像一个个沉默的棺材。
我把那张规则纸铺在桌子上，借着台灯的光，又仔细看了一遍，每一条都记在心里，不敢有丝毫遗漏：
1. 凌晨零点到凌晨六点，值班室的灯必须保持开启，绝对不能熄灭，哪怕是跳闸，也要在十分钟内重新打开；
2. 凌晨一点整，会有一个穿黑色寿衣的老人，从停尸间门口经过，不要看他的脸，不要和他说话，哪怕他主动搭话，也不要回应，更不要让他进入值班室；
3. 冷藏柜的温度必须保持在零下十八度，每小时检查一次温度表，若温度升高，立即按下墙上的红色按钮，不要试图自己打开冷藏柜；
4. 凌晨三点到四点，停尸间可能会传来哭声、笑声或者敲门声，不要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