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股说不出的萧索。宾客稀稀拉拉，来的人多是碍于圣旨不得不来，随了礼就走，连杯喜酒都不肯多喝。
沈锦心的花轿从侧门抬进了王府。不是正门，是侧门——王府的管事说，王爷如今神志不清，正门大开怕他跑出去，平时都锁着。
翠墨气得脸都绿了：“姑娘，他们欺人太甚！您是新娘子，怎么能走侧门？”
沈锦心按了按她的手，低声说：“不急。侧门进，正门出，等有一天我会从正门堂堂正正走出去的。不是走，是让人抬着走。”
翠墨听不懂，但看姑娘一脸笃定的样子，也不再多说。
拜堂成亲的时候，新郎官是被两个侍卫架着出来的。
沈锦心透过盖头的缝隙看到了顾衍——他穿着一身大红喜袍，身形高大，肩宽腰窄，即便被人架着，依然能看出昔日铁骨铮铮的风姿。但他的眼神是空的，琥珀色的瞳孔里没有焦距，像一潭死水。他的脸上有一道从额角斜拉到颧骨的伤疤，已经愈合了，但疤痕狰狞，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柄生锈的刀。
司仪高喊“一拜天地”，侍卫按着他的头往下拜；“二拜高堂”，他又被按着拜下去；“夫妻对拜”，他也乖乖地拜了。整个过程他没有任何抗拒，像一个**控的木偶。
沈锦心看着这一幕，心里微微发紧。她曾在一本古籍上见过类似的病例——头部外伤导致的全面性失忆，伴随认知功能障碍。这种病在现代也极难治疗，何况是在没有CT、没有神经营养药物的古代。
但她没有退缩。她是中医世家传人，从小在药罐子里泡大，爷爷教她望闻问切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这世上没有治不好的病，只有没找对方法的医生。”
拜完堂，新郎官被送回新房，新娘跟着过去。洞房花烛夜，红烛高照，顾衍被安置在榻上，安静地坐着，眼睛盯着墙上的一幅画，一动不动。
沈锦心让翠墨和侍卫们都退了出去，关上门，走到顾衍面前，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
“王爷，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她放慢语速，一字一句地说。
顾衍的目光从画上移到她脸上，看了两秒，又移开了。没有反应。
沈锦心不气馁，伸出右手，轻轻搭在他的脉搏上。脉象弦滑而数，